你有没有每天早上5点去闻闻清晨的空气?随着冬天的临近,空气越来越清冽透彻,天地一片雾气,呼吸间混杂着湿润的水气。这时的天空还挂着月亮,朦朦胧胧像盏睡眼惺忪的路灯。

每天这时候我都会在阳台上站一会儿,看看有限空间里日月每天的变换,看看天边的云彩,猜想今天是个晴天还是阴天。有时很平静,有时很匆忙,有时很无奈,有时很灰暗。

构建与摧毁为什么总是不成比例,前者耗时耗力,需要天时地利人和慢慢磨合促成;后者瞬间、一个人就能完成,还来不及反应,回想起来时已经没了。原来没了这么容易啊,那之前的都算什么?想不明白,却知道剩下的工作只剩清理了。

难受心痛都会过去,就算不过去又怎样,换好衣服,弄好头发,一样能容光焕发出门,我们不都是这么过过来的?当妈妈是件含辛茹苦的差事,可你要我把这份辛劳挂在脸上、皮肤上、衣着上、发型上,打死我也不愿意。那伤心同理,该伤就伤,痛死也不妨碍我人前跟没事人一样。虽然有时挡不住前尘往事的突然而至,会哽得人喘不过气来。

这样的天气适合看东山魁夷的画本,水墨画的世界里有京洛四季,有山云涛声,有晨雾,有春雪。让人遐想,身体不自如,至少大脑可以飞升。我其实是不太能沉浸在这样纯粹安静世界的人。就好像听音乐,任何标榜为“戴上耳机,一个人就是全世界”的音乐类型,通常让我心浮气躁,恨不得唱的人能快点再快点。不过看画却是两样,抽象的感觉被具象表现出后,我才知道,那画里的一切才是我想要的宁静悠远,也足以证明我的内心一直想逃离想躲避。

苏梅岛的一个夜晚,坐在海滩上喝酒,看着远处的海上有轮船的灯火闪耀。那盏灯很远,远得我根本触碰不到,可是它在漆黑得海面上闪耀着,我知道它在那儿,是真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