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mage马兆骏23日晚11点多去超市购物突发心脏病,不治身亡,享年48岁,留下遗孀、八岁的大女儿、七岁的儿子及上个月刚刚出生的小女儿(左图)。

在我看来,马兆骏属于那种杰出的二线歌手,“二线”是说他一直以来不红不白的状态,“杰出”是说他的才华横溢。上世纪80年代末期到90年代初期,马兆骏在我的卡式录音机里转啊转啊转了好几年。早年我做台湾滚石唱片华北代理的时候,“假公济私”的行为就是向台湾总部申请一些自己喜欢的CD,其中就有马兆骏的专辑。最有意思的是,那个时候我连CD唱机都没有,CD寄来之后,得转成卡带才能听。后来,我终于有钱买Discman了,接上简单的音箱,和哥们一起在租住的房子里一遍一遍听《那一年我们十九岁》。不过,我最难忘的马兆骏作品是《上海公园》,歌词说的是1949年后沦落孤岛的流亡者的悲情,当时两岸敌对的状态刚刚开始有些松动,大家对这类作品会多些感怀。这首歌是电影版《暗恋桃花园》的插曲,中间有一个老妇人的旁白,声音充满沧桑感,来自台湾老演员卢碧云。

从台湾滚石收到过一叠照片,是滚石的“巨人”们在一间酒吧里的合影,其中一张就是陈升、罗大佑和马兆骏等人在一起随意的样子。滚石唱片曾是我心中一个巨大的符号,它是理想主义的化身,当然,在伟岸的滚石群像中,马兆骏是重要的一分子。

后来,滚石的幻梦逐渐支离破碎。记得罗大佑第一次到大陆的上海演唱会上,我冷静异常,台上罗大佑像个巫师,让我哭笑不得,看着周围的人歇斯底里、痛哭流涕的样子,我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已经麻木不仁了,当时写了篇《罗大佑的伪面具》,不见得缜密,但写出了我对罗大佑和中文音乐的大致看法。这几年罗大佑奋不顾身地投身于晚节不保的自毁事业,已经令人无话可说了。

马兆骏的江湖地位自然比罗大佑差得太远,听说他后来过得也很惨,去年底发了新专辑,年初又喜得一女,中广大改组,他被聘为新成立的i-radio的DJ,看样子日子会渐渐好起来了,可却英年早逝,除了说那句几乎快被说烂了的“世事无常”,还能说什么呢?

image(左图:马兆骏和爱妻为广播节目拍摄宣传照)
 马兆骏17岁就开始了音乐创作,他参与制作的首张专辑竟然就是那张著名的《淡淡幽情》,刘文正的《太阳一样》也是他担纲制作的作品。马兆骏的首张个人专辑是《我要的不多》,初版于1987年9月。说点开心的乐事吧,也正是1987年,我开始在电台兼职,除了做我自己的一个小单元,也为一些老播音员同志提供一些新歌。就有一位老播音员同志拿到了《我要的不多》,我在办公室里听她直播的节目,收音机里传来这样的激扬的声音――“我要的不多!我不要冰箱,不要彩电;我要的不多,我只要纯洁的心!祖国宝岛台湾歌手马兆骏在歌曲《我要的不多》中表达了台湾青年不看重物质、追求心灵美的向上精神……”。

我曾参与过陈百强、邓丽君、张雨生等歌手去世的报道,经历了震惊、阵痛、忙碌等一系列情绪变化。如今,耳闻这个或那个先我们而去,比过去淡然些了。生命不过如此,一阵唏嘘之后,太阳照常升起。

不是吗?我都能想得到,飞猪得知这个消息的话,一定会歪着他那个大脑袋问我,马兆骏是谁?

也许,给马兆骏送行最适合的歌,应该是收录于滚石合辑《新乐园》中的《今夜不打卡》。

今夜不打卡
詞:王偉忠 曲:馬兆駿

今夜不打卡 處境很尷尬
今夜不打卡 何處是兒家
今夜不打卡 有錢沒地方花
今夜不打卡 可以去瀟灑

其實年紀也不小 就是還不太想成家
今年已經三十八 妄想青春的尾巴
頭腦已經很發達 肌肉卻早已鬆垮
頭髮少的像西瓜 買瓶藥水來長頭髮啦
晚上酒精麻一麻 唱首歌曲發一發
喝醉酒後打電話 每個女人都不在家
其實早已篤定她 為何還想在外面花
心裡真的還有點怕 怕打電話她不在家

最怕參加同學會 當年的天鵝變烏鴉
體重現在也八十八 帥哥當場變癩蛤蟆
當年暗戀陳小華 已經三個孩子的媽
小時候的小呆瓜 現在出門開Jaugar
以前有個大哥大 現在在賣蚵仔麵線
當年有個醜小鴨 中國小姐就是她
演講第一名的他 說起話來像他爸爸
最怕有人叫爸爸 卻不知道誰是媽
人都從小長到大 其實也沒什麼差
雖說人世多變化 馬馬虎虎青菜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