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些词语的片刻回忆

花。出生的时候没有温度

就像她没有耳朵,没有眼睛

没有可以御寒的衣裳

她在枝的高处,漠然地存在着

没有语言,没有任何一点念头

她只是想走到完成的那一瞬间

那一霎那,世界正是喧嚣后的宁静

所有的声音都凝固在注视里

那天,一定有一个具体的时间

有具体的温度,她第一次披上风衣

从枝头跃下,飞翔着

风衣飞舞成薄薄的漩窝

或者是平整的雪

雪。藏在历史书的旮旯

拂尘拂不到的角落里

她是张着眼睛寻找

一块可以伤心的领地

英雄人物大多会被刺痛、刺伤、刺死

要不陷入她无意中设计的井里

拔不出来,要拔就拔出两条断腿

而殷红的液体会被迅即冻住

花开在春暖的时分,那红就会复甦

一些词语的片刻回忆

 

花。出生的时候没有温度

就像她没有耳朵,没有眼睛

没有可以御寒的衣裳

她在枝的高处,漠然地存在着

没有语言,没有任何一点念头

她只是想走到完成的那一瞬间

那一霎那,世界正是喧嚣后的宁静

所有的声音都凝固在注视里

那天,一定有一个具体的时间

有具体的温度,她第一次披上风衣

从枝头跃下,飞翔着

风衣飞舞成薄薄的漩窝

或者是平整的雪

 

雪。藏在历史书的旮旯

拂尘拂不到的角落里

她是张着眼睛寻找

一块可以伤心的领地

英雄人物大多会被刺痛、刺伤、刺死

要不陷入她无意中设计的井里

拔不出来,要拔就拔出两条断腿

而殷红的液体会被迅即冻住

花开在春暖的时分,那红就会复甦

于是,我们可以看到真正的雪

当然还有更多的颜色

那都是她内心无法抑制的盛开

 

谁会追求已经附在身上的寒冷呵

雪,她感觉到了冬天吗?还是

试图在停电的夜晚羞辱一下

缺席的月亮,那么洁,那么白

我理解她,在她降落的时候

在她飞翔的时候,在她盖着山河的时候

也在她沉睡的时候,更在她

被消解融化的时候

我能理解她为什么那么洁,那么白

能那么寂静地躲在历史里

 

历史。还没有到来吗?一撮灰白的土

在阳光的照耀下,终究没有晒出红晕

我怀抱里的美人,已经沉睡了三千来年

她带着青铜的耳环,嗑着盛夏的西瓜籽

她锁着烟火的眉,挑出斑壳里的荔枝肉

她填着一首艳丽的词,把朝代更迭喝成一杯晌午茶

她白绫悬着纤弱的身体,在谁的掌上飞舞

她吞下一颗子弹,优雅地吐着一粒叮当的骨头

 

骨头。被命名为坚硬的石块

躺在荒凉的山丘之上

晒着温暖的太阳,等待着

那一丝光线告诉它,明天多么遥远

它知道多么遥远,安静地数着指头

每一个指头都是一份寂寥的心情

否则还叫什么骨头?它早就已经深入

土壤的内部,侦知深厚的温热

是怎样潜伏着

 

2009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