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本不能说“某家受了某家的影响”,“某家与某家融合了”。当时社会上的各种流行的思想元素本是共享的,甲家着重A元素,乙家着重B元素,不见得他们的学说中不兼有B、C、D诸元素。之所以那时思想大发达,一个前提是社会上的思想因素各自都完善起来了。既生活在这所有因素并存的时代,则不论其侧重的因素为何,都会不自觉的表现出其他因素的影响。老子转而刑名,儒家转而阴阳,都不是后来才掺和进去的。

甲反对乙对X事物的观点,即表明甲、乙共同面对着这A事物的影响(貌似在论同一事,其实名同实不同的不算),而且反对之愈切,证明二个受同一事物影响愈大。所以即使双方针锋相对,剑拔弩张,他们却有着背景上的相同处。这样的情况下,发现说甲、乙互相印象,毋宁说是先天的相似,因从共享的生存和思想元素中吸取了营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