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伏快要过完了,今天才算有心思过一次夏天的日子。

早上起来,吃了一周一次的咸浆配油条,为什么一周一次,因为只有周末才有这样的从容。平常一起床,就上紧了发条直接弹进地铁,那种日子只配用路过富春匆匆买来两个肉包子在路上打发掉。为什么周六吃了,周日不再吃?终归还是怕铝和地沟油摄入量太多了。从灶头端了刚出锅的油条,一劈两开,一点点沾了咸浆,炸脆的油条吃饱了咸浆,再送到嘴里,舌头一卷,虾皮榨菜的咸香和蛋白质的浓郁立刻包裹了所有的味蕾,各取它们敏感的波段滋味,洵为人人可及的家常美意。

从早点店里面出来,菜市场转一圈,购糟卤一瓶,活虾一斤,绿豆半斤,百合两个,芦笋一把,刚出土的带壳花生一斤,姜一块,送细葱三茎。

回来先烧水一锅,刨姜切片,洗净小葱,虾子淘净沥干。等到水开,投葱姜,入黄酒,虾子下锅即蜷身转红,等水再开,盖盖烧三分钟后去火捞起晾干,浸入糟卤,镇于冰箱待食。新花生附泥土极重,先水淘数次,洗至水无泥浆但仍浑,再用废牙刷一一刷去壳子皱折嵌进的细泥,最后用水淘清。下锅注入新水,下盐两勺,八角两枚,大火煮大开,转小火小开二十分钟,断火冷浸待食。等煮花生档口,先洗净绿豆,再拣出百合瓣半碗。等盐水花生出锅,再烧水煮绿豆,大火脱壳,捞取浮皮,下百合小火炖及烂,凉冷入冰箱。

芦笋留给晚上凉拌,暂不处理,先送进冰箱“候旨”。

等以上种种完成,打扫过灶台,一身浮汗,冲过澡记下今日食事,接下来就等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