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小右忽悠了。就在出发前两天,小右还答应为我安排一群饥渴的大美妞作陪,结果大美妞们全变成空头支票。事实上,在海口的三天两夜里,我见过最大的美妞就算小右了。关于这一点,我非常生气,后果本来非常严重,可是当我看着她忙前忙后地自编自导自演,在婚礼上拿开水当酒都喝撑了的份上,我原谅了她。就在这三天的中间一天,小姑娘小右变身人妻小右。

上一次见小右的时候还是四年多前的两千零七,那时候的小右还是小姑娘小右。小姑娘小右和小姑娘许老虎陪着我在澄县的夜市上吃烤鸡翅膀,在玉米地里偷玉米以及在许外婆家的苹果园里摘苹果。后来小姑娘小右就去了海南,苏东坡曾经的流放地。在这些事情发生之前,实际上还有许多其他事情,这些事情让小姑娘小右成为小姑娘小右,也让卧虫成为卧虫,高朝成为高朝,六段成为六段,六嫂成为六嫂,小姑娘许成为许老虎、E、小二胖、萍萍以及也是大神。诸神如此各归其位。

关于这些事情,我的记忆已经逐渐不靠谱。一些片段消失了,一些片段变得模糊,另一些片段却越来越清晰,它们相互纠结成一团,再也理不清楚。所以每当想起这些事情的时候,就只好以青春、傻逼的岁月这类模糊的词语一笔带过。可是,有些事情却是无法一笔带过的。正如在婚礼那天下午,当我看到穿着婚纱坐在酒店床头的人妻小右时,一阵时空错乱感让我脑袋瞬间混沌,即使在这混沌之中,我却还在想:妆化成这样得费多少洗面奶啊。

婚礼场面宏大,但程序简洁,小姑娘小右被带上戒指,成为人妻小右。人妻小右和小姑娘小右有什么差别呢?我能想像得出来的差别就是,一个穿黑丝袜高跟鞋,一个穿牛仔裤小t恤。多年以前,穿牛仔裤小t恤的小姑娘小右会吵嚷着饿了赶紧吃嘛,而现在,穿黑丝袜高跟鞋的人妻小右则会周到地照顾身边的人,把话说得云淡风轻。

在二零一二的前一年五月,六段和六嫂率先步入围城。在那个五月的古城,和四年前以及再四年前的古城并无区别,有区别的只是我们。有些人离开了古城,在别处继续折腾;有些人留下来,在那儿接着发育。也许有一天,他们又聚在一起,可无论如何他们终将分离。在2003年那个炎热的秋天,当这些人脸上还带着傻乎乎的稚气,第一次寒暄着相互认识的时候,他们是不会想到九年以后的事情的。他们不会想到九年以后有的已经组建家庭,有的已经远赴他乡,有的忙碌于眼前的生活,有的甚至开始谋划着孩子。但无论如何,他们依然相互牵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