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人非常欣喜的是,四川不仅仅人杰地灵,还人人都做得一手好菜。

 

刚到成都第一天,我和蛋蛋就去吃了“川江号子”,这是超爷推荐的一家火锅店,动漫题材的,号称有“绝代双椒”。我们点了很多东西,锅刚开我立刻迫不及待下了一条鹅肠,用筷子夹着欣喜地等待着它卷起来。蛋蛋却假装自己不着急,点起了一支烟然后口水咽得喉结上下跳动着对我说:“锅要多开开,多开开有味儿。”

 

我可没那么好的耐性,他等味儿的功夫半盘子鹅肠已经没了,这他才分寸大乱,赶紧跟我抢毛肚吃。

 

北京来的人,其实不知道什么是当地人喜欢吃的火锅,于是就吃名气大的,就跟外地人来北京爱吃全聚德一样,其实北京人谁吃那玩意儿啊。所以,我和蛋蛋进山前一直怀揣的一个信念就是,从山里出来之后吃皇城老妈且!就是这个信念,支持着我在山里徒步了四天。

 

刚到日隆镇,已经晚上十点多了,在日隆镇的香巴拉山庄里,微弱的灯光一闪一闪,一个佝偻着身影的老太婆站在门口迎接我们的到来(听起来还挺恐怖的)。她就是香巴拉山庄里的大掌勺儿的:人称简老婆子。

 

那一天我们都没正经吃东西,饿得上窜下跳,结果防潮垫和登山杖落在了来时搭的车上。反正车就在下面的镇上,顾不上拿,先得把饭吃了。简婆婆极力推销她刚刚买的深山上摘的松茸,我看到袋子里的松茸娇艳欲滴,还带着冰碴儿呢,显得非常可口,就同意了。五十四块钱一盘松茸炒肉,这是我们入山前最昂贵的大席。

 

那顿饭现在想起来还觉得很香。

 

进山之后就没有可以吃饭的地方了,所有干粮要自己带着,于是老杨给我们带了馍馍,我们自己则带了方便面、咸鸭蛋、各种汤料、一大块腊肉、奶茶、巧克力、能量棒等等东西,要扛四天哪。我发现我真不是个娇气的人,今天还有人跟我说,上次去峨眉山,因为没有住到五星酒店被迫住去了四星酒店却发现完全不能习惯的事情,这要是撒到大山里面散养,估计小命儿早没了。

 

每天早上,闻着新鲜的草籽香味起床,出了帐篷之后先要发一会儿呆,因为外面的景色太美丽了。有人会拿中国的这些雪山和瑞士的雪山比,都是雪山,前者要翻山越岭才能看到,后者却坐个飞机就去了,那干吗不挑容易的?我以前也是这么想,但是景色在眼前,我只能说一句:坐飞机去瑞士很容易,但那不是四姑娘山。

 

这不是雪山与雪山的选择也不是有钱或者没钱的选择,而是一种旅游方式或者生活方式的选择。我是个很容易好奇的人,我好奇那些需要翻山越岭才能看到的东西,那么,我就需要承受这种翻山越岭的苦难或者快感。每走一步,景色都不相同,横看成岭侧成峰,我才体会到这其实说得并不是把头竖过来或者横过来的区别。

 

要感谢一个人,我忘记她叫什么名字了,又是我在成都星巴克阅读时候看到的,那本杂志在讲几只菜鸟登雪山的故事。其中有个女孩子,第一次登一座六千多米的雪山,从四千多米开始呕吐、头疼、腹泻,但是一直坚持到了登顶。这个姑娘,极大鼓励了我,从那个时候我就坚信,我一定能翻过那个4800米的垭口。我很爱攀比,既然那只菜鸟能登雪山,那凭什么我这只菜鸟不能翻垭口呢?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