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和朋友饮茶聊天,提及黎安近日在中央台所作访谈的一个情节。那档节目我没有看,听朋友说黎安在节目中提到他在《折柳阳关》中的一个“创新”:即在灞桥折柳,把柳枝绾在手腕上做套,并以“套”做留意。上昆的这版《紫钗记》我只是在电视里面零星看过一点,并没有注意这个情节。昨天第一次听说,我心中有一个小小的反对意见,个人以为黎安把“灞桥柳色”庸俗化了。

灞桥柳色之寓意略似诗歌之中的比兴,用一个实物指代离愁这样的一种精神情绪。唐诗为其滥觞,而后在各种古典文学作品中恣意汪洋,成为一种精神之象征,这也是中国文学作品中大量用典的意义所在。

谈起灞桥柳色或阳关折柳,起于长安城内外红尘繁华和旅途寂寥的强烈心理对比,起于一迭迭长亭古道拉长的人和人之间的离情别绪。灞桥边一片柳林之中取一支柳色,柳枝迎风摇摆,柳叶迎风摇曳。送客人折柳赠柳,远行人手执柳色渐行渐远,远去的视线中,风中柳色是情绪的反照。总领一句,灞桥柳的形态是舒展的,而它的古典精神是婉转的。舒展的灞桥柳是《折柳阳关》文学性的一个符号。它牵住生旦之间的情感,但它一定是极其舒展阔远地存于生旦视线之内而刻于他们的心中。

很可惜这个符号被黎安绾在手里而不再能舒展尽兴,虽然绾在手里也许可以变成一种符号,但是这是韩剧的符号,并不是由唐诗而下的古典精神符号。古典精神的内核被抽调了,变成了现代肥皂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