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饥饿来临时,我只能一再装睡。
躺下,不需要花费任何力气,而我的活动范围也仅仅局限于床到卫生间的10米距离。除此之外,我躺着,脑子里不停翻转。我试图猜测我在想什么,但我无法得知。我的脑子总是会像一架高速旋转的机器,即使在睡梦中,一样没有停下。
醒着,等待天亮。
冰箱里没有可以下咽的东西。除了水饺、鸡蛋、咖喱饭这样的素食,不,还有巧克力,它在我最饥饿的时候维持热量,让我不那么感觉到饿。
翻来覆去睡不着。去洗了个澡,看了《刑事侦辑档案》,很无聊,仍旧睡不着,但很困。
于是每隔一小时编写一条短信,存着,不知道要发给谁。
饥饿百孔穿心,在黑暗中似无数小虫吞噬着我的胃,但仍旧没有起身要去弄点吃的欲望。自从三周前那顿猛吃火锅后,我仿佛对食物失去了兴趣。
我究竟饿了多久,早饭一个雀巢夹心,中饭10个水饺,一瓶绿茶,这些食物维持了整整24个小时。
已经很久了,将一日三餐改为一日一餐,即使那唯一的一餐也有着水分,觉得肚子不空,就算饱了。
饱是什么感觉,我不知道,我只知道饿。
我想起了无数饿的代表,虹影、小萝卜头。我又想起了自杀的代表,海子、张爱玲,这些人的书都在我书架上,我捧着他们,仿佛自己也要临近死亡。
然而,比饥饿更痛苦的,是孤独。是睁着眼睛等待天亮的过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