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看到一篇文章说路易十四是历史上最穷凶极奢的人,说他每天要吃八目鳗的乳汁和孔雀髓,并以此为凭证来说明其豪富。不过我认为这是胡扯,从手头资料来看,根本没这事。如果要说是当时的西班牙国王菲力普四世,那还有点靠谱,因为他的胃不好,每天只能喝奶过活。只不过他喝的也是人奶,每天四次,来自于奶妈身上。

当时的法国财政也不允许他这么吃下去,那时候太阳王都在借钱过日子,怎么可能吃几顿饭就挥霍光了呢,这是不现实的。当然,几乎每个时期的法国都处在财政崩溃的边缘,哪怕是强盛的太阳王时代也不能例外。如果以吃来评定富裕程度的话,路易十四是比不上他的前辈们的,因为大领主时代还一度吃过海豚和鲸鱼。不过,这个也只是国王级别的人才能吃到,普通领主的最高食物级别是野猪,这也是富裕和权力的象征。

单论路易时代的宫廷食物,我认为还是很丰盛的,丰盛到现代文明人会认为这是不可思议。根据圣西门公爵和膳食侍应留下来的纪录,我们得以有幸看到某日的一份食单。

午宴:

六个汤菜:

两个大盆汤菜:健身鸡汤(用两只老阉鸡清炖);山鹌鹑白菜汤(四只山鹌鹑炖制)
两个小盆汤菜:雏鸽虾酱汤(六只笼养的雏鸽浓炖);鸡冠肉末汤
两个小碗餐前汤:阉鸡肉末汤;清炖山鹌鹑汤

八个正菜:

两大盘热荤:烧小牛肉和苍鹰肉(各十四公斤左右);鸽子肉饼(十二只鸽子)
两小盘热荤:烩鸡块(六只);山鹌鹑肉糜(两只)
四小盘冷荤:山鹌鹑冻(三只山鹌鹑);煨肉饼(六个);烤火鸡(两只);块荪肥鸡(三只母鸡)

六个烤菜:烤肥阉鸡两只,烤母鸡九只;烤鸽子九只;烤童子鸡两只;烤山鹌鹑两只;烤肉饼四个

新鲜水果一大瓷盆;蜜饯两大瓷盆;糖煮水果四大盆(或者是水果汁)

这就是太阳王中午要吃的东西。我们现代人肯定想象不出一个人怎么可能会吃掉这么多东西,不过要说明的是,路易十四本人的确不能吃下这么多,但每一样菜吃的也不少。按照这种吃法,就算撑不死也会得病,所以在他盛年的时候,他的牙齿几乎都掉光了,而且患有严重的痛风和肛瘘。这些病折磨了他大半辈子,但他并没有为此改变饮食习惯。

还有一个让我们现代人不可理解的事情是,国王和王后进餐,庶民可以在旁边参观。在那个时候,庶民是可以进宫参观的,只要不是特别禁止的地方,其他大部分空间都可以被自由观摩。但是吃饭这种事情又不是表演,为什么连这个都被允许了呢?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但这份历史的确是真的,而且延续了很多年。现在的法国也没有了皇室,取而代之的总统在早餐会上一样是会被记者们骚扰的,只是不会天天如此。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