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看来,能够在人心浮躁处求得一份宁静、在物欲横流时定下一刻闲情,能够坐下来、甚至卧下来酌酒品茶、吟诗作赋,那实在才是难得的一种心境。

关于《万象》杂志停刊的消息其实在年初的时候就已经开始流传起来。因为到现在为止06年的《万象》还没有出过一期。同时出现问题的还有另一本杂志《书城》。我是今天才确切的知道了这个消息,百度了相关资料,了解了一些背景,发现《新京报》其实早已作过这个专题,只不过那时情况还不够明朗。比较一致的原因是说经济问题,财力不足,但也有诸多猜测。但料想这种类型的刊物还不至于被整顿。
      
其实确切的说,我没有真正看过《万象》。四年多前,我知道一本叫做《读书》的杂志,虽然从没买过,但却经常在图书馆借阅,尽管那里面的文章很少有我能完全看得懂的。后来我知道了同类型的杂志还有《天涯》,《书屋》,《书城》以及《万象》。
     
《万象》是我在学校附近一个书店里看到的,以后就经常去翻阅,曾经有一次想买,但掏钱的一刻又犹豫了。这本杂志的风格和《读书》毋宁说是完全不同的。前者理性、客观,思辨性极强,而后者则往往显得主观而随意。前者秉承更多的是知识分子的责任与良知,而后者则在玩味文人墨客的情趣与风骨。有人说《万象》里面尽是些遗老遗少、风花雪月,小资情调,我不置可否。但万象是一本可以卧读的读本确属定论。在我翻阅,借阅以及通过电子版阅读的一些文本中,我能够感受到那些优雅、闲适、情趣与淡定。
        
      03年《新周刊》曾将《万象》评为年度最佳读本。有人颇有微词,以为这是对中国民众阅读的莫大讽刺。这些论调的逻辑大概在于处在社会转型期的中国,需要的是理性,是责任感,而非花前月下,淫词浪调。对于中国的知识分子而言,自五四以来,文以载道长期占据着话语的主流。 
   当年周作人将人的文学林语堂讲幽默梁实秋讲雅致,沈从文写着自己的湘西。他们都被鲁迅骂过。一度也沉默在主旋律之外。半个多世纪以后,这些声音已经重新响亮起来。一个进步的社会必然是开放的、多元的。而一个开放和多元的社会也必将是一个复调的社会。可如今还动辄以此来说事则显得不够冷静。在我看来,能够在人心浮躁处求得一份宁静、在物欲横流时定下一刻闲情,能够坐下来、甚至卧下来酌酒品茶、吟诗作赋,那实在才是难得的一种心境。
      
如果说处在转型期的中国需要这个那个,那我认为其实我们最需要的恰是那份优雅与闲适、淡定与从容。中国人的品行从来就厌恶鲁莽与草率,能够处变不惊、运筹帷幄那才是境界。所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非急着去拼命实在不值。信息时代,我们太过紧张了,正如马尔库塞所说,人的需求被刺激起来,你所想要的往往并非你真正需要的。话语借助大众传媒的力量刺激着每个人的消费欲望,从而把人整合成为单向度的动物。话语的权力却往往是用来整合大众的工具。中国的现实语境已经越来越就接近于文化工业的语境。而高潮迭起、精彩纷呈的网络语境则显然已经呈现出了后现代的特性。尽管我们早在《大话西游》的时候,就在嚷着后现代,可没几个人知道后现代是什么。现在网络正在使后现代精神深入人心。web2.0时代的到来,使草根获得话语的同时,也是反智成为时尚和潮流。我们一边喊着复兴国学,一边学着马列主义,一边背着论语,一边记着八荣八耻,人都学傻了。知识分子都开始叫嚣着百科全书式,其特征就是一边讲着孔子,一边讲着马克思,哈贝马斯,凯恩斯……,人的脑子都乱了。
      
所以说我们多么需要一点优雅与闲适,淡定与从容。这倒不是在抹煞知识分子的良知与责任。恰恰相反,良知与责任恰是衡量知识分子的重要标准。但不是唯一标准。我们应该允许不同的声音,应该懂得包容与共存。正如一位老师所说“同心不同德”,只有多元价值驱动下的目标一致才是一个社会进步与发展的保证。 

   说回《万象》。我对这本杂志真正开始关注其实是在
04年。《万象》的副主编wzj先生成为我们的兼职老师。他作自我介绍时提到了这本杂志。这当然是我对《万象》念念不忘的重要原因。关于停刊的事,我发短信问了他,回答不甚明了。但确定马上就会出来。而最新的一些网上资料显示,从六月份《万象》开始复刊,其实也不算复刊,就是中间停了三期。这些消息也不太确定。但希望是真的。我们有理由期待这本杂志的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