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少时在卡萨布兰卡

我看见爱情在伤心流泪

夜晚将葡萄酒哭红

每个白天都肿着眼

 

后来在卡萨布兰卡

我看见灯光闪烁

学习如何夜夜笙歌

我如饥似渴地模仿一种镜头语言

用种种方式接近一张脸

 

然后我去了别处

在别处我时时怀念生活

一边磨剑 一边赏花

我在雨中夸下了很多

过于炫目的海口

这使我险些成为一种装饰

 

现在我重新回到卡萨布兰卡

看见人人都陷在那里焦灼不安

有人从中牟利 有人还是对酒当歌

但大家居然都怀着正义之心

马赛曲也有了催泪的法力

瑞克先生还象当年那样从容不迫

感情深藏不露

 

卡萨布兰卡

像世界上大多数地方

一切到来都为了

永久离开

走不脱的就回来再赌一局轮盘

输了就留在原地发疯

赢了抽身便走

而山姆的歌声还那么沙哑响亮

我忘了他笑起来那么有意思

这个山姆

 

这么多年了

山姆还会那支曲子

卡萨布兰卡的阳光还那么好

北非吹过地中海的风

一定已让泪水挥发 爱情变干

但还有一个戴礼帽的先生

独自怀着过往时代的同仇敌忾

还没抽完一支烟 又去点另一支

却将酒杯碰翻

 

巴黎该已迎来解放

我真的开始怀念希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