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八,春节假期的最后一天,带着Kindle去附近的麦当劳,要一个菠菜卷,找个光线明亮的座位,总算把龙应台的大江大河看完了——从淳安县城的美君,一直看到寻人启事,没有纸质版,一半用的itouch,一半用的Kindle,龙年的春节就此圆满了。
那真是个会写作的女人,我这种对谁对谁错,谁好谁坏缺乏兴趣的人,看那场战争都能津津有味儿。
那场战争,龙先写行道树,再写一潭静水下的淳安古城;她说:向所有被时代践踏、污辱、伤害的人致敬,那是些柔软却有煽动力的美,美得不真实,我想着,那该是被无数次记忆美化过的东西吧?第一章看完,给一个千岛湖的朋友发短信,问:你看过大江大河吗?龙应台的妈妈是淳安人。朋友回我说:早就看过了,她外婆家在水底下,绸缎庄。我又去查那张有扑鼻清香的柏木八仙桌——柏木,应该是一种介于松木和红木之间的木材,大概跟橡木差不多吧,该是富足小康之家的陈设吧。
我想看看豆瓣上的评论,却怎么也找不到这本书,于是,回过头来,继续看书吧。
龙写对日战场上英勇的国民党将军,也写内站时国军中的投机客:拉来两万的乌合之众,谎报三万,吃着国民党的军饷——多出来的弹药?卖给共军呗。
龙写“独轮车推出来”的淮海战役,她说共军阵营中那些支前的百姓仿若“人形骡马”,她问:这该是受了怎样的蛊惑呀?——从小熟识的历史忽然间被人这么一问,心里还是不大容易接受的。于是,我在网上又看见另一人的评论:龙的父亲,是败军之将,也难怪...好吧,其实,这本书,也许龙只是想为另一方做些记录,趁着那些人还活着。她大概只是想说,那些兵败如山倒,仓皇逃到小岛的国民党军人们,不是因为不够忠勇,并非因为能力、意志或者什么自身的因素成了今天看来“可耻的败兵”。他们唯一的错,大概只是:站错队了。而,在打仗时候,站队这件事情,往往与忠勇和个人努力关系不大,与个人的眼光、见识也只有微弱的联系,最富决定性的因素只有两个字——运气。
书,写得很踏实,有很多参考目录,看见很多地方小小的阿拉伯数字角标,可电子版却把最后的一堆列表删掉了,以后要找一本纸质版,看看那些被参考的原始资料都是些什么样的来头。

网上看到了丁果先生对龙女士的采访,觉得挺好,放着算收藏吧。http://www.21ccom.net/articles/lsjd/article_201001203208.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