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知道一个朋友的博客,过去看,见她写了今夏去巴黎时看的Camille Claudel展,想起来其实我也该写的,只是一贯的偷懒。这下好了,连带着这段看的或者看到消息的其它展览,都写了来充数。


我在巴黎瞎逛的时候,曾经对去不去看Camille Claudel有些犹豫,因为她的L'Age mûr之类我怕看多了会受不了,另外也还没有做应该的功课。但是在香街上的Léon(到现在我还晕,mm同学啊,下次带你去Bxl的老店好了……)听了Adèle的遭遇,觉得回头也许奇货可居,就决定第二天门不开就去排队了。很幸运地挤在了第一批的末尾进场,看得确实很爽。展览不大但很用心,人数控制也合适,除了最开始在入口的地方挤一些(必然的现象),观众基本都可以很舒服地看(当然我希望在墙外那好几百准观众们也都能“舒服”地等,呵呵,罗丹博物馆门口排队的好处在于太阳还晒不大着,但队太长,拐弯过去以后就不好说了)。朋友说她看时展厅里人山人海,怕是临近闭展有点放宽了吧,很多想看这展览的同志都挺不容易的,像我们的Adèle同学,就跑了三趟都没看成。


朋友的文章里,说展厅分三部分,我想应该是从展厅结构(一个细长条的隔间和隔壁两个基本中分隔间长边的方形展厅)作的分析,观众从长条隔间进去,到远端进入第一个方厅,又逆着进门的方向到第二个方厅,最后从进口一侧的出口出去;在光线方面,也是由隔间的黑色背景人造光,到第二个厅基本靠自然光,再到最后一个玻璃天花板的厅全靠自然光。但我倒是觉得把第二三个厅打通了看,说成两部分更少勉强(当然也已经是勉强,在年份表上切一刀这种事我总是害怕做,而这么短的艺术生命更是没几个年份可以下刀),一是初期作品,主要是家人的肖像,二则是她中后期超出肖像作品以外的创作,之所以要打通,乃是因为这两个厅里的东西始终都在相互照应,比如Sakountala之于Vertumne et Pomone ,Clotho之于L'Age mûr。


而实际上肖像也是贯穿于她的中后期的,和那些充满了紧张而不稳定的力量的作品形成了经常的对照,也给我这种差点带着氧气袋去的人一些喘息的空间。她的La Valse、L'Age mûr之类固然是极可观极有创造力的,从艺术史而言也更有地位,她在受日本风影响后创作的小件如Les Causeuses、La Vague也情味盎然足称佳作,但那些兼具古典现实美感而又透着温婉的女性情怀的肖像则,成系列的展示也更便于人们体会材料的不同效果和造型的细微差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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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金融危机的影响,烂尾楼续建所需的资金还未完全就位,所以只能是慢慢折腾着。另一笔朋友(唉,靠同业拆借是不行的,这个楼盘又是向来的人气低迷,所以还是得靠朋友,哈哈)拨来专款专用的钱,造了一个小楼,见下。

有这个小楼,我所能说有关C. C.的东西其实就差不多了,上面这最后一段我也不打算再往下写——算是给金融危机立个纪念碑——反正大概意思就是我更喜欢她的肖像作品,上举的形容词还可以再加上天真烂漫之类——看陈列中她给女友的Confession Book,就更是天真烂漫,到现在想起来(已经记不清了,悔不在当时抄几句下来)还觉得有趣的——我的朋友们以及我自己都填过类似的问卷,可真的少有如她的风趣和机智呢,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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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续写,写别的。去巴黎前或者在巴黎时还有几个很可瞩目的展览,但我贪恋着走路,也就没看,但是都不妨说说的。

吉美博物馆那时候的展览是关于著名的浮世绘作者葛饰北斋,门口排队的人很多,太阳很大,连累我这个只看常设展的人也排了四十多分钟的队(其实应该可以插队的,但是没见着先例,就还是补充VD好了),关于这个展览,西门大官人的小杂感《男人的快乐是女人不能给的》有有趣的观后评语,可以参看。此次展览是为了庆祝法日建交150周年而举办的,很能代表先进文化的发展方向,当然这也得说是因为他们有北斋这样撑得起偌大台面的人。我不知道几个博物馆之间多大程度上心有灵犀,但看C.C.的La Vague,就必然要联系到北斋的“神奈川沖浪裏”,而Bxl市政厅前几个月有个相关题目的展览Oriental Fascination 1889- 1915讲日本风在比利时的情况,也是把这幅画作为宣传海报的背景。欧洲近世艺术里的日本风是我最近极感兴趣的东西,但感兴趣归感兴趣,我还是有意不看(吉美,因为想重看一遍它的南亚艺术收藏)或者无意错过了(Bxl,因为拖到了最后一个礼拜,而最后一个礼拜我得飞去西班牙了)这两个展览。

西门的小杂感还提到了另一个我没看的展览,蓬皮杜中心的Les Univers de Jean Gourmelin,很有趣的插画作家,而让我想起来同样该算是错过的这边关于Jean-Michel Folon的系列展览,Folon的插画也很有趣的,而且相信很多人看到会觉得似曾相识。

而在Iéna去Beaubourg的路上,要经过几个著名的地方,Palais de Tokyo边上的巴黎市立现代艺术博物馆有两个回顾展,分别关于Peter Doig和Bridget Riley,不免费,所以没进去,只隔着玻璃门看了Riley的几幅作品,还是很对我胃口的。今早的Télématin又介绍了那里新开幕的Raoul Dufy展,Dufy也是上世纪前期的一个有趣的画家。再往前走,有一个著名的卢浮宫,我忘了里头在做什么特展,反正我也没进去,它的边上是时装和纺织博物馆,这个地方前几个月有一个很吸引我的展览Histoires de Mode,由Christian Lacroix挑选馆藏来表现他所理解的18世纪至今的时装史,没赶上是相当的遗憾。好在过一阵要针对刚刚交出接力棒的Sonia Rykiel老太太做一个回顾展,去巴黎看毕加索的时候如果有空,是应该拜访一下的。

从Iéna往西的话,Trocadéro的Musée de l'Homme有个讲法国人种学家事迹的展览,我也只是路过。

后来Bxl的皇家美术馆有个本来想去看的展览:De Bruegel à Rubens. The British Royal Collection。听了广播里Commissaire说遗憾没能借到其中哪几件重要藏品之类,就没了心气儿。事实上那几幅画都是我没听说过的,有没有本来都一样,这一说就变成整个展览看不看都一样了,算是她好心办了坏事。好在比利时荷兰等本地的收藏我都还看得太少,下次一大早奔布鲁日看一天Groeninge,就都补回来了。

后来就去了西班牙,还是没时间去Prado,只是绕着它走了一圈,然后对那时还在做开幕预备的一个特展念念难忘。展览是关于伦勃朗的,西班牙文是Rembrandt, Pintor de Historias,英文就比较有趣,早几天看他们网站的时候叫History Painter,今天写这个blog再去参考,就变成了Painter of Stories(但文字说明没改),二者当然都没错,但我其实更喜欢第一个版本,但愿他们没时间改印好了的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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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巴塞罗那的时候,一样的没时间去博物馆,但偏偏又路过了哥特区小巷里的毕加索博物馆。照样的是排大队,我猜是为了赶着看那个快结束了的特展,关于毕氏对Las Meninas的重新阐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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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引出The Big One来了:巴黎的Grand Palais正是上一段提到的那些画儿在展览结束以后要赶赴的地方。换个说法,全世界很多值钱的画儿,都从五湖四海,为了一个共同的革命目标,走到一起去了。这个名叫Picasso et les maîtres的展览,据电视说是准备了二十多年才终于实现的——听着就很诱人了。电视是不可全信的,那个片段里还让人热血沸腾地放了好几秒钟Velazquez的Las Meninas原作,而这就是展览里看不到的(我想应该还是会放点替代品吧?),但不管怎么说,这次都算得上是空前绝后,我争取跑一趟看看去,到时候再说好了。 

这个楼造的时间忒长,我都有点想不起来还要说啥了,再写一段,把它按原定计划结束掉,再新建一个小楼说上周的事儿。两周前的10月23日是蓝精灵们50岁的生日,这儿作为他们的老家,当然是搞了点庆生的活动,那几天在La Monnaie广场上有个小规模的流动展示(据说是在欧洲转了一圈以后终于来到Bxl的),UNICEF和本地的《晚报》合办的,或许因为天气不太好,人并不很多,我拿着报上的小票去领玩具的时候,架子上还有很多很多没发出去的呢。另外,在这儿著名的CBBD(连环画博物馆)这半年来也一直有个特展L’union fait la Schtroumpf(英文名叫Smurf for All, All for Smurf),快结束了,下周争取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