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後八天半的旅程,我沒計算自己有多少睡眠時間,因為我敢肯定的是,閉上眼睛卻睡不著的時間,絕對大於躺在床上的時間,不過那又何妨呢?旅行在外總得是付出一點代價的,一回來也沒怎麼休息就直奔工作地,今天總算睡了個飽,疲勞的疊加,再外加一個人在外什麼都得自己冷靜解決的壓力,一下子都釋放掉了。

此行我破了不少自己的紀錄,轉機紀錄就已經夠恐怖,從澳門坐車到廣州,廣州飛北京,北京飛阿姆斯特丹,阿姆斯特丹飛維也納,維也納坐火車到布達佩斯,布達佩斯坐火車回維也納,維也納飛巴黎,巴黎飛廣州,廣州坐車回澳門。你沒試過一個人拿著沉重的行李這樣飛奔,還真不知道那種累法啊。不過現在進入國外再也不會被人問東問西的了,豐富的旅行紀錄充分證明了我不是個潛在的偷渡客,這已經是我的第四本護照,看著滿滿的入境出境紀錄,有一種滿足感,原來不知不覺我已經去了那麼多個國家和地方了。

那麼,我們就放放片吧,回顧一下這八天來,我是怎麼奔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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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小酒館裏,我遇到了紅光滿面的愛爾蘭老爺爺,當時他坐在一個角落,沒人搭理,於是多事的我就開始過去搭訕攀談了,原來伯伯還有一個兄弟在上海,是某大英國男裝奢侈品牌的總監呢。伯伯跟我講起他的三個兒子,大兒子是馴馬師(還馴過拉菲莊主的馬),二兒子做啤酒生意,三兒子在green peace工作,但都沒能繼承他做葡萄酒生意,言語中充滿了對三個兒子的驕傲,卻又有點傷感。我約好他下次來香港或澳門,一定要找我喝一杯,第二天我去了他推薦給我的甜品店,真是一級棒,外國老人家真是特別懂得享受生活,在他那個年紀,中國老人家大概不會每年花費大筆金錢去國外只為享受一瓶貴腐葡萄酒,又或者一塊久聞的甜餅吧。因為談得投契,老爺爺在最後還偷偷到外面買了一支黃玫瑰送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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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維也納舉辦的Vienum酒展,是兩年一度的葡萄酒盛事,今年邀請了來自世界各地的700多位葡萄酒從業者和100多位國際記者,看看記者賓客名單,只有兩個中國人名字,而我是其中一位,真是榮幸了。酒展在著名的霍夫宮舉行,我有個很重要的任務,就是要幫我們的葡萄酒雜誌書簽約,而這個任務完成後,我就開始在這個華麗的皇宮裏暢飲了起來,最難忘的是上圖那瓶6p的tokaji aszu,是一對菲律賓華僑買下的莊園出品,原本以為6p會很甜很甜,但出乎我意料之外的是這一瓶酒的平衡度很好,在濃濃的蜂蜜香中還帶了點柚子皮一類的苦澀,但卻把那種膩度給壓下來了。十分微妙的甜,一喝就會愛上,當然它的價錢也是一流的,retail price都要200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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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多眼亂,我儘量找很特別的葡萄酒品嘗,這個奧地利酒莊的酒標十分eye catching,根據不同的酒品特性而專門找當地著名人像繪畫師畫了酒標,看樣子你都大概猜到他們的年份了,從年輕的嘗到老的,真的有種歷經人生的感覺,相信在眾多飲料裏也只有葡萄酒有這種魔力了,但可惜的是,我也沒嘗到一瓶很像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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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完酒展,我背著沉重得很的包開始在維也納街頭亂逛,每次去展覽最糟糕的就是搜集回一大堆資料,又給行李增磅了。那天剛好是週末,所以在大廣場有露天的音樂會,還有教育大家愛護環境的集會,坐下點一杯葡萄酒,又或者來一杯維也納消磨時間的melange咖啡,就是最好的週末休閒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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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洲都是晝長夜短,都已經是晚上七點多八點,還是這樣的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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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完酒展並完成任務後,我直奔本次出行的主要目的地,匈牙利布達佩斯,我是個那麼沒有旅行計畫的人,之前一點兒功課也沒做,我只知道到時候沿著多瑙河一直走一直走就是了。沒定酒店,甚至連在哪裡乘搭火車都不曉得,在離開維也納的前一天晚上才在酒店的電腦匆匆查了火車訊息,第二天拿著地圖轉了幾趟地鐵順利到達了火車站,三個小時的飛鼠列車,把我從一個國度運到了另一個國度,幾天沒有睡好的我理不得那麼多啦,脫了鞋子直接就卷縮在車裏睡個天昏地暗,反正我這落魄的旅客樣子也沒有熟悉的人看到嘛,呵呵。上圖是布達佩斯的車站,到達的時候外面在下傾盆大雨,我連傘都沒有帶,已經是下午5點,我還未找到晚上落腳的地方,怎麼辦呢?正在納悶之時,青年旅舍的房東給了我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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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東是一對匈牙利姐妹,她們是我的救命稻草呢,我說我來自China,她們無論如何也不相信,因為在匈牙利人眼裏,感覺中國人就是不會住這些guest house的,她們還說,中國人都喜歡住大酒店啊,大概覺得這些地方不安全且無法用言語溝通吧,除非是來長住打工的,所以我是她們接待的第一個中國遊客。15歐一晚的房子還算乾淨呢,就是不太通風的感覺,而且靜得恐怖,但這個價錢,我還可以要求什麼,看看ibis的walk in價也要50歐一晚,我就馬上決定在這裡住下啦,對於我來說,住哪裡並不重要,有個落腳地並安全就好了。而且這裡還十分近多瑙河,步行10分鐘就到了市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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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房東幫我在那本滿是匈牙利語的地圖上圈出幾個重要看點和旅館地址後,就出發去遊蕩了,說來也奇怪,本來下雨像倒水一樣的天空,在我繳了房租放下行李後,就放晴了。雨後的布達佩斯更是安靜,這都已經是接近市中心了,還是一個路人都不得見,難怪人們說它是世界上最安靜的首都。這個古城真的是很有歷史了,看建築都知道,哥德式的建築周圍可見,還有不少猶太人的教堂。房子都陳舊極了,跟維也納簡直是兩個面孔。路上垃圾也不少,乞丐更是多,那種曾經是社會主義統治的痕跡沒有消除,但這些破落感,卻是它的一種味道,沒了反而不像沒落的奧匈帝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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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歐洲的街頭你會看到這種有軌電車,基本上你不給錢上車也沒有人查,布達佩斯的車比維也納要舊一點,但布達佩斯不用歐元,所以來之前要換好這裡的錢幣才好,否則買一些小東西,吃飯或者搭車,都很成問題,我就是一個例子啦,幸好周圍都有change店,就是一不夠就得去換,一歐大概等於當地的270f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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鏈子橋這麼著名的建築我是沒做功課也曉得的,一條多瑙河把布達和佩斯分開兩岸,這條古老的大橋就把他們連在了一起,兩岸的景色有著天淵之別啊,一邊是昔日帝國的輝煌,一邊卻是現代化酒店與酒吧街林立的盛況,這條橋好像時光隧道一樣,讓人從匈牙利的過去走到了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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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雨後,除了能見到彩虹之外,還能見到小生物都紛紛出動到戶外透透氣,我在步行到布達佩斯宮的階級上,發現了這隻碩大的蝸牛,它慢慢地挪動著身體,我差點就踩到它了,心裏還想著,法國人會不會就這樣抓去烹調做法國蝸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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匈牙利的人對美食也是很講究的,路上的咖啡店一點也不比維也納少,食店裏的吐司也可以做得如此精緻,難怪連來這裡旅行的美國人都驚歎那是藝術品,最貴的也就是1歐多,這邊的生活水平其實不高,在超市逛一圈就知道了,日子總得來說應該過得很安逸,雖然乞丐多,但那些乞丐貌似也還穿得不錯,更加沒有跛腳跛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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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歐洲前一天,必須從布達佩斯坐火車回維也納,本來定了匈牙利起飛的機票,但發現比在維也納起飛要貴大約100多歐,折算下來不太值,而且當晚中國駐奧地利大使館的文化參贊盛情邀約吃飯,所以就又來到這個keleti車站坐車回去了。匈牙利火車站買票系統很落後,還得像銀行一樣等叫號,老太太用手寫的車票,電腦出票系統也沒有,光買票都耽誤了我整整一個多小時了,所以說,其實歐洲很古舊,很少見到有人拿著iphone,更多的人,還是用著那些我們四五年前都已經淘汰掉的電話款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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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分榮幸地見到了中國駐奧地利大使館的文化總參贊,他原是南京大學的教授,知識淵博,我們在一個當地的上海菜館聽他說了一晚奧地利的歷史故事,得益良多,飯後還參觀了中國大使館。那晚在餐廳裏還遇到了奧地利大學的藏傳佛教總教授,奧地利對教授的職稱評定十分嚴格,全國只有大概20多個人可以稱呼為教授,而那晚見到的就是其中一位,說的是死一個才能補一個呢,還是研究佛學的,聽他們說一個晚上,不知不覺就到了淩晨,學習的時光總是太短暫,但這個晚上,讓我覺得不枉那麼奔波回來吃這一頓飯啊。

先放那麼多照片吧,更多的,還是得留給雜誌。哈,其實我這個那麼懶得拍照的人,在旅途上還是習慣用眼睛看,所以拍得不多。請多多見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