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se Studies in Abnormal Behavior/


谍4:The Bourne Legacy
CP:Aaron x Byer
Caution:文比电影偷跑更早,就算(又)被吹犯规也在所不惜了。因为一位萌着JR的朋友长久的用坦诚和执着持续地打动我,其程度可以一句“狗桶之争都无法破坏我们的友情”进行概括。为了这可贵/怕的绊,我一个Ed本命节操终于掉了一地。所以……所以如果上映后有矛盾的地方,我当然会……假装没看见!image

Aaron慢慢醒来,睁开眼睛就看到透过窗帘的柔和光线,模糊的鹅黄色光带交错在床和地板上,像极了在西西里隐姓埋名时所享受的短暂而敞亮的日光。
他轻轻擦了擦眼睛,心不在焉地扫了眼床边的闹钟,并不急着看清时间。事实上,足够严苛的改造让他对时间的预估几乎精确到分。他感到温暖,意识沉浸在超现实的舒适感中,肌肉和神经都感到愉悦。当他伸懒腰的时候手臂随意地甩了出去,然后他的腿碰到了另一个人的。

“难能可贵,不是吗?”Byer靠在他身旁,半倚在床头读着一本他看不清标题和封面的书,“我以为就算不是阳光,也有别的什么会触发你晨起的警觉,但你甚至足够从容地做完一个完整的舒展动作。”
Aaron注意到Byer正穿着一件他的浴衣,很明显,袖子长了一点。
“别的什么,是说你自己?”
现在他看清书名了,《异常行为学案例分析》,第7版,比前一版增加了赫尔曼·马吉特、代理型孟乔森综合征、某个美国桂冠诗人的厌食问题等等几个新潮但足够俗气的案例。
“包括我,只是包括而已。”
“早安。”
“不用好奇这本书,你竟然用它来垫……呃,早安”
Byer的语速总是轻微急促,所以骤然被打断时会显得格外迷茫,为此Aaron总是愿意做些什么来触发这一瞬间。比如刚才,一个早安吻。

他重新躺了回去,“继续。”
现在他能感到对方轻撇了下嘴角,用水蓝色的目光在他脸上滑过。他闭着眼睛报以一个小小的微笑。Byer一定皱着眉转回头去了,可能还在心里顺便地骂他Mr.Hard。这是称赞不是吗,难搞先生,他的确是政府计划中最难搞定的一个。

“我刚读到最好的部分,”Byer的声音重新恢复了光泽,“我猜你的反社会型偏执、不信任模式、独断风格,来源于这书里记载的……曾在一九八五年就被T.Millon提出的分型论里的攻击性人格?”
然后Byer便感到一只有力的手臂环绕住他,手指伸进他浴衣有些长的袖子里。
“我会给你最好的部分,如果你不停下来的话。”
“你知道,要不是这本书被你垫过桌角、布满油渍,它此刻一定拍在它旧主人的脸上。”
“这么说,你打算解救它了,女主人,嗯?”
他不看也知道Byer会露出怎样垮着嘴角却遮掩不住的微笑,他笑起来的时候,眼睛会弯成月牙的形状。
“至少我不会让它的作用仅取决于厚度、重量和书脊的硬度……”
“哦,书页的锋利程度也是相当重要的,如果纸张有120克以上的话,六折之后的叠角甚至可以插进人表浅的静脉。”
很一会儿,Byer没再说话。
窗帘透过的光变为橙色,在房间里的一切上投下影子。

“你总是这样。不信任对你来说是本能,对吗?”Byer不再看书,他的目光移到地板上,语速变慢了许多,“我醒得很早,我梦到你死了。”
“你应该最知道这个任务的难度。”
“我并不都知道。”Byer稍微拔高了音调,“力量、速度、足够的谨慎、准确的反应,啊对,完美的染色体修正,可以横冲直撞,所以就不需要向任何人报告?”

渗入肺腑的寒冷,这是Byer几天前看到Aaron的临时居所空无一人而电话也无人接听时的感觉,那一刻前所未有的大量信息把恐慌的萌芽种入他脑中。
“在找到你之前,我始终睡不着,我一直在想发生了什么。”Byer说着,在袖子里缩了缩手臂,“我一度以为又会找不到你了……你说的没错,这个任务难度太大。”

Aaron倦倦的、几乎懒散的语调和温暖的手并无法安慰Byer回忆中的寒冷。他试着替Byer压下包括组织在内的一切威胁性来源所造成的可能性设想。但Byer的声音依旧隐藏着颤抖。
“最后你还是找到了不是吗?”
“那是因为你想被找到……如果下一次不再是这样?”
“我保证不会。”
Byer并不真相信地闭上了眼睛,“你本可以告诉我,我们可以一起帮助Marta。”
“是我的问题。”
他如愿看到Byer挑起了眉尖。
“你觉得只有你亏欠于她?”
“我的意思是,没有事先告诉你,这的确是我的问题。”
“所以你又以为只有你可以搞定阔佬?”Byer说到这里,停顿了几秒,然后放缓了语气“我也有很多不流血的法子。”
Aaron笑了起来,“比如?”他收回手,“给他讲一千零一夜的话,不停顿不重复,每夜都追问他Do you understand直到把他逼出分离型人格障碍?”他将Byer尚未梳理的微卷额发向后抚去,“我相信你,亲爱的,你一定办得到。”
然后他的鼻梁便切实感受了书脊的硬度。

Aaron没有再动,他保持着被书盖住脸的姿势。
“我也一直在想发生了什么……”他的声音从书下面低低传出来,“我在想,如果我计划毁掉组织的时候遇到的人不是你,会发生什么。我想可能会麻烦很多,或许的确会死,那真的太遗憾了,还有那么多事情需要我们去做。”
“不错的假设。”
“所以这也同样对你,如果当初接听我的电话的人不是你,也许现在你已经坐在Pam Landy的位置上,拥有更高的权限,朝向更好的办公桌,能泡出更好咖啡的助理,或者……在秘密法庭的陪审席上听完名为Aaron Cross的叛出者长长的罪名……你会后悔吗?”
“你希望我怪你?不,正如你早知道的,进FBI前我修过耶鲁大学很多课程,心理学、社会学、行为学等等,我最大的收获就是从中明白了一句话:人们创造这一切的理论体系,就是为了说明任何人都无咎可责。……感谢你垫桌角的书,它的第二百七十七页提醒我这句话出自《给战争一个机会》。”
Aaron无声地笑了起来,伸手把人拉倒躺回到被窝中,调整出舒服的卧姿。Byer慢慢感到寒意消弭渐尽。
“很高兴你会担心,Byer。”Aaron在他耳边低声地说。

第二百七十七页。如果逆向记忆障碍恢复得足够好,没记错的的话,那一章讨论了暴力和家庭的案例。
[信任和依赖,会带来巨大的改变。]作者最后这么说。

片刻的安宁。有人终于肯大发善心地伸手将那本书从他脸上拿开,呼吸重回明快的感觉让Aaron感到恍若新生。
此刻他的鼻尖尚还充盈垫过餐桌的书页的味道,眼睛能感到日光透过眼睑在眼结膜上渲染出的温暖而安详的橙色。身边传来Byer虚幻的叹息。而这一切都和他理想的一样。

“Aaron,我也很高兴。很高兴你说还有很多事情要做的时候,说了‘我们’。”

F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