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那只爪子,我觉得我的处境简直可以用‘每况愈下’这个词来形容。先前那只不明生物虽然毛色怪怪的,但好歹就脸和身材来说,可以算是一只漂亮的雌性,但现在这只爪子,尽管长得不错,却明显属于属于雄性。

把那只爪子抓着的几秒钟,我没有挣扎也没有其他动作,只是微微愣了一会儿,估摸着对方大概以为我被吓傻了的时候,我猛然反握住那只手,然后用力的向我这边一拽。

我的目的很容易就达到了。

被我从黑暗的漩涡里拉出来的爪子的主人,是身高有一米七六以上——他的身高是根据我自己的身高目测的,而我的身高是一米七六——长着一双会放电的桃花眼,鬓发比后面头发要长的多,名字叫做李想的人类一只。

在故事里,妖魔的消失就意味着困境的解除。

可是就算那个红毛的不明生物消失以后,周围依然漆黑一团,什么都看不见,什么都听不到,我的房间和在我房间里的人就那么消失的无影无踪。

虽然我很怀疑我还不如躺下去睡一觉,醒来以后就会想我以前的数次昏迷一样,躺在自己的床上或者医院的床上,然后被告知身上的XX病又发作了。但这次我并没有原地坐下来等待,而是拉起袖子仔细闻了闻袖口,那里什么气味也没有,我再仔细闻了闻周围,发现周围也什么味道都闻不到。

桂花的味道是在李想房间沾染上的,在桂花香气消散的现在,我忽然决定出去试试看。

如果只是我眼睛单方面的失明的话,应该很容易出去,因为我一直在门的旁边。不过这种可能性小到几乎没有地步,单单是眼睛的问题,是不可能看见刚刚那种东西的。

但我还是抱着可有可无的态度向门那边转过身去,没想到那边的黑暗竟然像水波一样动荡起来。

和刚刚的烟雾和不明生物一样,我不知道为什么我可以在黑暗中看见这奇怪的波纹,只看见这水波一圈又一圈的晃动着,我迟疑着伸出手去,在接近那水波般的黑暗时,我忽然发现自己的犹豫相当的愚蠢——

如果是梦境的话,那么再糟糕也不会怎么样。如果是现实——就算有这样的现实——原地不动固然可以让‘敌人’焦躁不安,但对于身体衰弱的我来说,并没有等待的资本。

所以我果断的把手向黑暗漩涡的中心伸了进去。

没想到这时候,漩涡的中心伸出一只爪子来,抓住了我伸过去的那只手。

看见那只爪子,我觉得我的处境简直可以用‘每况愈下’这个词来形容。先前那只不明生物虽然毛色怪怪的,但好歹就脸和身材来说,可以算是一只漂亮的雌性,但现在这只爪子,尽管长得不错,却明显属于属于雄性。

把那只爪子抓着的几秒钟,我没有挣扎也没有其他动作,只是微微愣了一会儿,估摸着对方大概以为我被吓傻了的时候,我猛然反握住那只手,然后用力的向我这边一拽。

我的目的很容易就达到了。

被我从黑暗的漩涡里拉出来的爪子的主人,是身高有一米七六以上——他的身高是根据我自己的身高目测的,而我的身高是一米七六——长着一双会放电的桃花眼,鬓发比后面头发要长的多,名字叫做李想的人类一只。

枉费他长了那么帅气的外表,结果力气还不如我这么一个病人吗?

李想倒是很无所谓的从我手里把爪子给收了回去:“不要乱摸不知道的东西,是幼儿园小朋友都应该有的常识吧?”如此若无其事的态度,真让人有用拳头丈量他脸皮厚度的冲动。

“哎呀?我一直以为这条常识是为了不给大人制造麻烦才出现的呢!”我微笑道:“从之前我就注意到,李想你总是幼儿园幼儿园的,难道你现在还在用幼儿园的标准要求自己?”

“你要那么说也没错,反正我不介意像小孩子一样给别人制造麻烦。”人自贱则无敌,这句话用来形容李想最为合适。我看着正想说点什么,他却盯着我说道:“等等,到此为止。早上说话就注意到了,和你一对话,就七拐八拐的回不到主题,所以我们还是直接一些比较好。”

“是吗?”那个寝室除了他还有人住啊?我笑着回答道:“问题是某人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说真话吧!”

“彼此彼此,你不是也怀有敌意吗?”李想奇怪的看着我:“所以,我就单刀直入的问吧!你怎么发现的?”

“什么怎么发现的?”我愣了一下,然后恍然大悟:“你是说那个?几乎一粘上去就发现了,因为我的皮肤对异物过份敏感,所以——”我亮出了我的手腕给李想看,虽然不知道在黑暗中李想是否看得清楚,但那里确实通红的一片,起满小疹子了。

而李想说的,应该是像透明胶一样的不明物体。之前到他房间去的时候,在我离开前不久,发现不知道怎么粘在我手腕上的——或者说,正因为发现粘到了奇怪的怎么弄也弄不下来的东西,我才选择了尽快离开。

虽然我很想把那东西当作普通的透明胶处理,但上面散发的强烈的桂花香,怎么看也很可疑。

“啧,早知道就不使用桂花香遮挡味道了。”李想的音量已经超出了喃喃自语的范围,简直在说是我不好了。

难道还要乖乖的被他害不成?

我把袖子放下来遮住疹子,向李想微笑着问道:“既然我说了实话,那么也请你回答我。尽管我把那个当作固体室内清新剂,可联系现在的状态,是不是阻碍我出去的东西。也就是说,有那个味道,就不能从黑暗中出去,而且会招来一些麻烦?”

“正确。”

“那么我出去了。”我对李想笑笑,直接向着那黑暗的漩涡走去。

但果然没有那么简单,就在我举步向前的时候,发现我的脚被缠住了,被刚刚那些莫名其妙出现,又莫名其妙的伴随着奇怪雌性生物消失的烟雾缠住了。

“性子别那么着急啊!”李想懒洋洋的说道,然后忽然的向我伸出手来。

“啪!”我反射性的拍开了他的手,意识到自己过于紧张的我立刻道歉道:“对不起,反射性动作……”不过想到这家伙有可能是这起灵异事件的制造者,怎么可能不心里凉凉的?可是正因为这样,我绝对不能让他发现我在害怕。

他的出现证明了这果然是现实,该死!正常的大学生会在自己寝室遇上这样的‘现实’吗?

李想却不以为意的甩了甩手,对我笑道:“没关系,我也不该忽然伸出手。不过,你可不可以不要笑了,你的笑容让我觉得很恶心。”

“……恩?”这种话不是没有听到过,事实上,从小到大听得很多,但会直接当着我的面说出来的人很少。

何况,还是李想这种看起来很阴险的家伙。

“也就是说呢?我最讨厌你这种人。反正一开始就预定要修理,那么就修理到尽兴好了。”

这算什么?小朋友的欺负宣言?!

李想却笑眯眯的说道:“你很害怕了吧!根据我的经验,你竟然会急着不跟我把事情弄清楚,急着出去,应该到了普通人吓得发抖或者尖叫的那种程度了。”

到底是什么样子的经验啊!而且不要那么直接的把别人的感觉说出来好吗?

我确实是非常的害怕,无论是刚刚面对着那女性外表的奇怪生物,还是面对奇怪的李想,但不善于表达自己的情绪被我认为是自己最大的优点(优点?),为什么会被人那么轻松的看出来啊!

更奇怪的是,被人用那么孩子气的任性口吻说出来,我竟然觉得没有那么害怕了。

我心情上的变化显然对我的现状没有帮助,因为一圈圈的烟雾正慢慢的将我上半身笼罩起来。尽管这些烟雾看起来没什么重量,罩在我身上却像是货真价实的铁链一般,根本令人不堪重负。

“后悔吧?谁叫你把蜃香给丢掉了呢?虽然那个是让你迷路用的,但至少比失去行动力来得好吧?那么,就请你慢慢的欣赏免费的立体鬼片。”李想笑着向黑色漩涡处走去,却又停下来,诡异的打量着我:“对了,还有一件事,忘记做了。”

如果我可以行动的话,一定会下意识的后退一步,因为李想的表情诡异极了,让我担心,这家伙不是传说中的XXX吧?

这个时候,李想的手机响了起来,虽然是短信铃声,但脱线的铃声还是让我吓了一跳,我还以为除了我的这手机以外,没人用那么变态的短铃了呢!

李想望了一眼,就皱起眉,冷声问我:“对了,蜃香如果不是自己挥发光,是不会离开人体的,除非嫁祸到别人身上。你是怎么摆脱它的?”

圣香?桂花香的那个东西吗?

虽然李想叫我不要笑,但我依然微笑着回答道:“不知道呀?”我这种表情不是故意要气他,只是长久的习惯很难改正得过来。再者,如果李想是我的朋友,要我对他笑,我还笑不出来呢!(同情你的‘朋友’)

当然,那个‘不知道’是在说谎。

李想瞪了我一眼,将手机转向我,然后冷冰冰的说道:“不是嫁祸到了黄炎的身上吧?”

弄到黄炎身上很糟糕吗?对着手机,我定睛一看,只见上面显示着:『<( ̄皿 ̄)>本宿舍内斗禁止牵扯管理员,现在准备出动惩罚程序。』

“这是什么?”我问道。

“这个宿舍啊!恋爱也好,整人也好,只要你有本事,钓得到MM在女生宿舍玩群P都好,只要没有影响到别人,是没有人管的。”所以才有李想这种在宿舍为所欲为的家伙存在吗?果然,李想接着说道:“甚至,代理管理员的权利就是为这个宿舍最厉害的人保留的。但是,唯一的一则规矩就是,无论做什么不能把管理员牵扯进去。”可以看出,李想对于自己获得代理管理员资格这件事还是相当自豪的。

“这个,是正常的学校会有的规矩吗?”我忍不住问道。

越来越觉得这个宿舍的异常了——虽然这一切都比不上我现在处境的奇怪,和李想这家伙的诡异。

“不,宿舍历来的传统……正常学校?”李想奇怪的望了我一眼:“我记得你是工院的吧?工院的竟然说正常学校?算了,你到底把蜃香怎么处理了?虽然黄炎的智商和他那张脸水平一致,但无论如何也是我们宿舍的管理员,就某方面还是非常麻烦的。”

竟然可以让李想那么担心,恐怕比他嘴里的‘非常麻烦’还要糟糕一些吧!

而且,为什么工院的就不能说正常学校?你不要随便的转移话题!说起来,那些所谓的师兄也说过同样奇怪的话。

虽然心里充满了疑问,但我还是回答道:“每个师兄啊!”

“每……个……?”

“恩,上楼梯的时候,顺手做的。我很想弄清楚那是什么,所以想看一下会有的效果,实验体过于稀少的话,不利于实验的进行吧?”我微笑着说道(你前面不是觉得那是透明胶或者清新剂么?恶魔啊!最大的恶魔出现了)。

确实如同李想所说的,我一直也没把那东西弄下来,在和黄炎说话的过程中,只是把所谓‘蜃香’分成了一块一块的,可就是丢不掉,那感觉颇像鞋底上粘到了一块口香糖——明明恶心的要命,可就是没办法。直到后来吐血的时候,‘路人甲’同学来扶我,我才发现可以粘到其他人身上去。

于是顺手就做了(这是可以‘顺手’的事情吗?)。

“那么他们现在……”李想望了望我身后那一片黑暗,眉头抽动了两下。

“现在?”

“算了,反正是你做的,和我无关。”李想如此说道。

什么是我做的啊?灵异事件是李想弄的,奇怪的桂花香透明胶是他拿出来害我的,房间里奇怪的黑暗是他造成的,总而言之,师兄们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也都是李想的错(不,是你嫁祸于人),我可没有善良到为李想背黑锅(不,就是你害的)。

他的手机却再次响了起来,就在李想接收短信的时候,周围的一切晃动了起来,说得确切一点,是黑暗如同波浪一般的滚动了起来。

被烟雾束缚着的我其实并没有什么实际感觉,只是视觉可以确认周围一切开始晃动而已——当然,就完全没有光的地方,竟然可以‘看见’黑暗在滚动,这一点本身就很诡异。但只是单纯站立着的李想却没有站稳,一个踉跄,将手机摔在了地上。

我低头,隐隐可以看见屏幕上显示着:

『惩罚开始!<(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