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娟是村长的孙女,所以长得很漂亮,大家都爱她。为了让她知道我是最爱她的,我在家里偷了一块钱。本来准备买个礼物送给她,可我到学校门口的小店里仔细观察了一下,只对一张音乐卡片比较感兴趣,可需要一块八毛钱,我只好放弃了。我和小娟不是同桌,但靠在一起,因为我们的桌子并排靠着。上课的时候我经常像贼一样看她,为此她的同桌小梅很烦我,对我横鼻子竖眼睛的。这我不管,我只管小娟,虽然她从不看我。偷来的钱放在身上总觉得不安全,又舍不得买零食吃掉。我精神紧张地琢磨了好几天,最后在一天中午午休的时候偷偷把这一块钱夹在了小娟的美术书里,并且在钱的一个小角落里用铅笔轻轻写了一行字:“小娟,我是戴国华,我爱你!”。可我万万没想到的是下午美术课被语文老师占用了,所以我几个小时焦急的等待都白费了。第二天早上上课我以为小娟会看我了,可是不然。所以午休的时候我又偷偷翻开了小娟的美术书,其实我更想把那一块钱拿回来。因为经过昨天一晚上的思想斗争,觉得小娟只值五根冰棒两根半雪糕也就是五毛钱,另外五毛钱我应该自己用来慢慢享受一个星期,何乐而不为呢。可是那一块钱不见了,既然不见了,肯定是被小娟拿走了,既然拿走了,她早上就应该看我,可她并没有看我,这使我很恼火。下午上第一节课的时候我继续看她,几乎是盯着她看,可是她仍旧不理我。我很生气,下课的时候我对她说:你还我钱!什么钱?你美术书里的那一块钱!那是我的!她迟疑了一会,脸都红了,可是她还是坚持不承认,还把她的美术书拿给我看。这时候同学们都围观过来看热闹,我气急败坏,我说你他妈的原来是个小偷,偷我的钱!小娟涨红了脸,把我的书包从书桌里拖出来就扔,扔了还不够,还把我的书拿起来撕,随后趴在桌子上大哭起来。老师把我喊到办公室,使劲教训了我一顿,因为他恐吓我要喊我的父母来,我怕父母知道我偷了他们的钱,只好向他承认我是在恶作剧,在胡闹。 
    后来我就不爱小娟了,因为她是小偷。而且每次看到有什么好吃的没钱买就会想起小娟,因为她欠我钱。后来变得只要看见小店,就会想起她。这还不够,每次上课当把我的那些被她撕坏的书拿出来的时候我都会恶狠狠地瞪她一眼,如果是在家里,就会恶狠狠地想她一下。也就是说,小娟简直就成了我呼吸的空气,无处不在。而日子一久,她就真的变成了空气,我是说我只是惯性地想到她,但是没有了原先的仇恨。但是从那以后我们就从来没再说过话,可我也见不得别的男同学跟她说话,尤其是我的同桌二毛。这就好象是自己的东西坏了,但是仍然是自己的,或者修一修说不定还能用。 
    一九九零年春天,也就是第二年上小学四年级的一个下午,老师组织我们到外面去野炊,我和小娟分在一组。那天小娟穿着带皱边的碎花裙子,在阳光里像一枚硬币那样闪烁着,而她的笑声也像硬币掉在水泥地上一样好听。我从家里带了一条鱼,小娟烧的。由于小娟烧的实在好吃,所以我就忍不住说了一声,这鱼真像我妈烧的!小娟随口吐一句,那你以后喊我妈妈啊!大家哄然大笑。我这才反应过来她这不是在占我便宜么?所以我急着不甘示弱地说,我妈妈不是小偷!但是我这句话被同学们的笑声掩盖了,所以谁也没有听到。而且当我把这句话说出来后我就后悔了,虽然那时我还小,但是我知道这么长时间还记恨别人是不对的。这个想法使我突然觉得愧疚,所以我想以后应该对小娟好一点才对。再说小娟终于肯主动跟我说话了,我的意思是说其实有时我特别想跟小娟说话,尤其是当她和别的男同学说话的时候,和二毛说话的时候。可我就是不好意思主动开口,虽然小娟这个头开的不大好,可毕竟跟我说话了。由于小娟没有听到我的那句话,所以当同学们安静下来后她也觉得怪不好意思的,我是从她看我的眼神里看出来的。既然我们都觉得对不起对方,我们就有理由互相接近对方,以行为代替难以表述的微妙情感。小娟挪挪屁股,靠近我坐着,我也挪挪屁股,迎合着她。我们终于靠近到没有理由再靠近的时候,小娟说,还好吧? 
    虽然我们已经说话了,但一年时间的沉默使我们彼此说话的时候变得倍加小心,仿佛随时有什么东西又会使我们不说话了,这也说明我们其实都害怕发生后者的情况。我们就这样又生活了一年,眼看就要小学毕业升初中了,而跟小娟的关系一直没见进展,我心里揪心的要命。所以在毕业之前我终于下定决心写了长达半夜的情书,可不幸的是第二天放在上衣的口袋里被二毛发现后当场宣读,搞得我第一次想杀人。小娟当时也羞愧地逃到教室外,并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第二天我就喊表哥把二毛拖到学校背后偷偷暴打了一顿,我想二毛肯定知道是我喊人打他的,不过他也没找我报仇,这件事就这么完了。反倒是小娟在毕业考试最后一天把我拉到学校背后口头教训了一顿,她说我为什么要喊人打二毛,我说哪有啊!她说你再不承认我以后永远也不理你了!我说不理就不理,谁怕谁啊!小娟气得调过屁股就走人,看着她崛起的小屁股一扭一扭的,真想拍它两下。可是眼看以后就很可能再也看不见小娟了,心里很不是滋味,而且最后一次见面被我弄成这样的结局,也是后悔。 
    果不然,上初中后小娟没有跟我分在一班,更可恨的是二毛竟然和小娟分在了一班。而班里以前的同学只有小梅现在跟我同班,而且都坐在前排。不过我每天都会坚持到小娟班级的门口去转转,虽然很少跟她搭话。再加上小梅和小娟的来往比较密切,所以小娟有时中午会来我们班找小梅玩,我会得此机会和她说两句废话。也正因为想接近小娟,所以跟小梅的关系也越来越紧密。直到有一天,我发现跟小梅说话的时候她的吐沫星子里带有一种奇怪的香味,这香味使我晚上睡觉前都要想她一两下。而且发现她越来越漂亮,大概是因为她乳房变大的缘故,也可能是我的乳房变硬的缘故。所以我很喜欢跟小梅说话,不幸我脸上的青春痘越来越多,使我越来越不敢靠近小梅。而小娟的乳房还是那么小,最多也就是和一枚硬币那么大。 
    初二夏天的一个中午,小梅突然告诉我那天是小娟的生日,问我买了什么礼物送给她。我说没买,我压根就不知道小娟的生日。小梅说我怎么这么马虎,一点都不像在关心人家。她把“人家”这两个字拖的老长,让我感觉这“人家”指的不是小娟,而是她自己,于是我就问你的生日是哪天,小梅不好意思地说就不告诉你,有本事你自己去查啊! 
    最后我临时买了一张音乐卡片叫小梅帮我送给了小娟,卡片从一块八毛钱涨到了三块钱。小梅后来问我怎么卡片上只写了:“生日快乐!”这几个字,我说你怎么能偷看别人的东西啊,下回再也不让你帮我送东西了。小梅听这话后就立刻生气了,说谁愿意帮你啊,拉倒!不过小梅这人挺好,应该说对我很好,最多生我一天气就消了。大概没过几天,中午在食堂吃过饭后回到班里,发现小梅一个人坐在凳子上,脸色很难看。我说你怎么这么快就吃完饭了,她说她还没吃。我就问她怎么了,她迟疑了好一会然后喊我到她边上去,贼头贼脑的仿佛要跟我密谋一场案件。她小声地对我说能否帮她个忙,而且答应她不要告诉任何人,要发誓。我没想什么就发誓了,可她还是迟疑了一会,然后脸红的告诉我叫我帮她到小店买卫生巾,我说卫生巾是什么东西。她叫我这不要管,只管买来就是了,而且不要给别人看见。于是我就去了小店,小店老板听我说要买卫生巾后眼神有点奇怪,像小梅说的那样我没管那么多就买回来给小梅了,之后小梅拿着它就跑进了厕所。 
    后来我无意间在电视里发现一个“安而乐”卫生巾的广告,我就随口问老哥卫生巾是搞什么用的,老哥详细告诉了我之后,吓我一跳。那天晚上我整夜没睡,脑子里全是小梅,那天晚上我第一次手淫。第二天看见小梅我就立刻想到昨天晚上手淫的事,让我好生羞愧。于是在以后的日子里我就经常注意小梅的身体,每天记一点,好让晚上把它想清楚。后来小梅问我这些天怎么没见我问小娟的事了,我说小娟啊,哦,小娟!我不知道怎么回答,所以也没说出来什么玩意。可小梅硬是死追不放,我就岔开话题我说我知道那天你叫我买的东西是干什么用的了,这话可把小梅给弄瞢了,她说我流氓!我也为此难过了好几天,因为小梅从那以后再也不跟我说话了。是真的不跟我说话了,我想她是真的生气了。不过也就一个星期左右的时间,她后来第一次跟我说话是因为小娟的事,她说小娟在操场的树林子里等我,于是我就跑去了,小娟果然在那。起先我跟小娟就坐在那,谁也不说话。大约十分钟过后,小娟说,你还喜不喜欢我?我说,啊?哦!喜欢!当然喜欢! 
    于是我就跟小娟正式交往了,白天疯狂说话,傍晚疯狂牵手,晚上疯狂打炮。可我不知道晚上打炮的时候脑子里到底想的是小娟还是小梅,不过没关系,因为我想的是一块肉,虽然这块肉的形状很模糊,就好象有时我摸着小娟的小乳房心里却想着小梅的大乳房。跟小娟交往后小梅就很少跟我来往,因为我的大部分时间都被小娟占用了。 
    一直到初中毕业小娟的乳房都没有大起来,后来小娟和我考到了不同的高中,起初我们还经常通信来往,可后来越来越少了。一直到高二下学期,小娟写了一封信给我,里面有她的一张照片,照片上的乳房特别大,看得我激动不已。可是她在信中告诉我她现在的男朋友是二毛,并且问我和小梅怎么样了,我不知道她干嘛这么问我,虽然我跟小梅一直是同班同学,而且是跟我同学最久的一个,但是就一定要跟她有点什么么?小梅知道小娟给我写信了,还问我信中都写了什么,我说没什么大不了的,就是小娟被二毛日了,我说。小梅说你这人说话怎么这样,叫你改过多少次了就是改不掉!我说我怎么了,我又没日你!                                                                         2006-4-11草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