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从朝晖六区坐六路车去文三路——只是因为午休太漫长,只是因为一直以来总是将那里作为终点,以致于这几乎成了一种习惯、一种无意识的重复。透过缓缓开动的公交车玻璃,我看到那样熟悉的一个中午,热烈的阳光将梧桐树影暴晒在街头上,今天车辆的喇叭声压倒了记忆中的蝉鸣,而这一切即将过度给一个沉闷乏味的下午,我对这样一个下午充满了爱意。
    后来我到“一碗居”,就像我还在读研时那样,从营业员手里接过餐券,在橱窗前徘徊着点菜,再要一碗银耳汤,然后落座,看着附近那些高新大楼出来的年轻面孔从这里进进出出,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坐在这里。
    然后我去了西溪校区北园,逛过篮球场,回头望了望17幢316房间,就像南海事隔5年之后重新回望12幢531一样,内心充满了惆怅。在等六路车的时候,我看着梧桐树下的阴影,忽然想到了叶辉的诗歌《在糖果店》:

有一回我在糖果店的柜台上
写下一行诗,但是
我不是在写糖果店
也不是写那个称枰的妇人
我想着其他的事情:一匹马或一个人
在陌生的地方,展开
全部生活的戏剧,告别 、相聚
一个泪水和信件的国度
我躺在想像的暖流中
不想成为我看到的每个人
如同一座小山上长着
本该长在荒凉庭院里的杂草

是的,“我躺在想象的暖流中/不想成为我看到的每个人”,六路车来了,我行进在一条无法回去的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