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英国的母亲节,吃喝玩乐、撒娇耍赖,没闲着地折腾他们俩。嗯,过得不错。捂嘴笑。

 

        瓜子儿早上一起来先送我手制贺卡,然后就开始跟我亲啊抱地起腻,一天里除了不肯掏钱给我买礼物,竭尽全力想方设法让我开心。小孩儿总是把每一个节日当作特别的日子。无论我怎样不爱过节,她也比照着自己的心思,让我感觉在母亲节这天,我是那个特殊人物。当然她也有自己的小算盘,晚饭要结尾时,她急着说别回家呀,母亲节这么特殊的一天,你难道不想在外面好好玩玩吗?我说想,那你和你爹地回家吧,我自己接着玩去,你看怎么样?她立马失望地不言声了。她落我手里确实挺惨的,什么攒儿都玩不了。捂嘴笑。

 

        哦,以母亲节的名义买了一烤面包机,原来的内个有点儿毛病,大恐龙没有专用工具不想修。。其实我搅着母亲节送我一老花镜才是正路。我满头银发脑后盘一攥儿,忙完一天的家务封上炉火,套上棉坎肩儿盘腿儿坐在油灯下,拿出老花镜戴上开始缝缝补补。累了,摘下老花镜仔细端详,又回身给炕上熟睡的瓜子儿掖掖被角,幸福盈怀地笑了,脸上的皱纹挤成一堆~这才是母亲的形象嘛。捂嘴笑。


       

        晚上我情儿情儿地主动要求给瓜子儿洗头发,一边洗一边对她在母亲节为我做的种种(具体到细节)表示诚挚谢意,然后问她,在母亲节这一特殊的日子里,她对她母亲有何期望——我又出其不意了,没幺蛾子还是双子座么。瓜子儿想了一会儿,说希望少对她发飙。我诚恳接受并表示悔改,同时指出:我不喜欢把要求当废话来勺叨,希望她能认真听我说的,别一事儿聊八回她还内德行,她也表示愿意配合。我特么才不信呢。又问还有别的要求没,她犹豫了下,说能定期给我零花钱吗。我说你觉得给你多少合理,她没打嗑本儿说一周两镑五。太特么合理了!我回身就去和大恐龙商量。所谓商量,是做给瓜子儿看的,这种事一向都让她觉得是我俩人的共同决定,但其实我已经完全彻底地同意了。商量的结果是一周五镑, 瓜子儿听见这数都傻了,夸张地嗔目结舌半天不恢复原状。我说这样昂,从此以后给你零花钱,但如果你言行等出现问题...话没说完,大恐龙就配合地接话:We will fine you!眼见着瓜子儿刚合拢的嘴又夸张地咧开了。捂嘴笑。

 

        母亲节瓜子儿挺满意的,瓜子儿现在也不提想让《音乐之声》里的玛丽亚当她妈的事儿了,知道内是电影里演的。大恐龙时常调侃她,you have the most annoying parents in the whole world,她从不反驳,用无言表示默许,估计是明白了爹妈没的挑、摊上谁算谁。捂嘴笑。

 

        母亲节我也很满意,我看得明白瓜子儿非常尽心。瓜子儿挺内敛的,虽然偶尔卖萌但基本只是对我们、或是特别相熟的朋友。她不懂得讨喜,我说她内向估计都没啥人信。除了说爱,她对我都少有其他语言上的表达。去年我误诊自己得病,很快便搞清是乌龙。但瓜子儿不明所以,亦步亦趋地,我上厕所都跟着,老假装若无其事地说,你去问问爹地吧,你让他看看吧,你肯定不用去医院吗? 我知道她在担心。平日里她和她爹地“好”,有人问起她也直言不讳更喜欢爹地——我对此相当坦然,想必难有人理解。我是内个天天、时时督促着她的人,愿意不愿意做的,在我这里都没有商量余地;她爹地是只要有时间就陪她玩儿的人,一切瓜子儿认为酷的知识、游戏,她爹地都懂、都会,她认为她爹地konw everything。就这么简单多合理呀,我没实力有啥可争的。其实有时候我还乐得她喜欢爹地多一些,这样我自己出去玩儿就更坦然了。捂嘴笑。

 

        这多半年来,因为即将面临考学,母们这英语水平肯定力不从心了,对于瓜子儿的学习大恐龙参与的渐渐多起来,于是他的耐心越来越少。毕竟他和瓜子儿呆在一起的时间有限,对瓜子儿的了解不如他自己以为的那么多,所以时而莫名地乱下判断,然后云里雾里地大讲道理却没有针对性的具体指点,愣把九岁多的瓜子儿当他手下,常让瓜子儿很委屈。这种情况下,我通常尽力平静局面,就事论事,用能让瓜子儿接受的语言和态度进一步说服她。私下说过大恐龙几次,他都不当回事,前不久大恐龙无理错判瓜子儿,瓜子儿哭着也解释不清。我终于忍不住立马当着瓜子儿的面跟他急了。印象里没发生过这种事。瓜子儿含着眼泪过来抱住我,又用手抚摸着我的脸叫小妈咪——嗯,我老管她叫小宝贝儿,她就叫我小妈咪,估计是觉得我的型号太mini吧。。我知道那一刻她爱我一定多于爱她爹地,但这真不是我想要的。。我,我们,都在用一致的态度对待瓜子儿,想让她一直、听着一样的道理,明明白白地长大。之后跟大恐龙长谈,有利有理有节,开始他还挣吧,后来跟我认错了,并认同我对瓜子儿的计划安排等。


 

        作为妈,我真不在乎瓜子儿爱谁更多一些,只要她知道我一点儿不含糊地爱她,就够了。。说到这儿,就有点儿笑不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