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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Elven Heart993

第五章:贝壳小屋

大厅里到处都是一对对旋舞着的男孩女孩们。冠军们已经开始第一支舞了,乔治觉得自己真是幸运,他居然能设法邀请到一个明显有着媚娃血统的布斯巴顿金发女孩做他的舞伴。可他根本没法把注意力从弗雷德和安吉丽娜身上转移开来,直到心不在焉地一脚踩上了对面的姑娘。她怒视着并用显而易见的法语口音抱怨道“你踩着我的脚了!”。
“抱歉!”他飞快地道歉,换了个手搂住她,把步子退后了一些。
弗雷德把安吉丽娜朝乔治方向推了一把,朝他眨眨眼睛,“接得不错,老兄。”
乔治忍不住笑了,想让自己看上去别那么嫉妒,可这丝毫不管用。他又一次踩上了可怜的舞伴。

时间慢慢过去了,乔治觉得自己没有想象中过得愉快。当然,弗雷德也许比他更喜欢安吉丽娜,而她也似乎对多些弗雷德好感,可这依旧无法改变他暗自妒忌的心理。布斯巴顿女孩拿着两杯香槟回来了,她的紫罗兰色的裙摆波浪般滑过台阶。她递给乔治一杯,优雅地把裙摆掖到一边后在他身边落座,显然已经原谅了方才他给的两脚。“给,乔治。”她的语调里带着轻快的法式发音,“就不想喝点什么吗?”
乔治看着左边的李乔丹,艾丽西娅显然也对他与舞伴间的熟络有点吃惊。他咧开嘴笑笑,“我什么都没说,她自己拿的酒。”
“你怎么把到那学校的姑娘的?”李靠近乔治低声耳语道,似乎想要听到些秘诀。
“我就邀请了下她,你个木榆脑袋……”他喝了口黄油啤酒,同时扫了一眼李,“艾丽西娅呢?”
“大概在洗手间。”李回复一句又看看乔治,“我还以为你会邀请安吉丽娜呢。”他咕哝着打量他的舞伴,“弗雷德怎么在和她跳舞?”
乔治把目光移开了,“我还是决定不邀请她了。况且,他……更喜欢她。”他淡淡一笑,“为他高兴。”
他转向了布斯巴顿的女孩贝尔①,她的名字的确让人能轻易联想到她是名副其实的美女。他放下高脚杯,邀请她跳下一支舞蹈。女孩脸上原本不高兴的表情被惊喜一扫而光,把手搭在男伴的手臂上。

“晚安,乔治。”姑娘微笑着,他们在寝室的入口处道了晚安,她倾身在他的脸颊上落下一个轻轻的吻。她徘徊了一会,似乎在等待乔治的回应。
他的脸有些发烫,“唔-晚安……”他咕哝着,笨拙地亲吻了女孩的手背。
这显然无法满足这个法国的姑娘,她一边调侃着他的胆小……然后吻了他。乔治眨了眨眼睛,彻底被突如其来的热情举动吓到了,可同时自然地,他好像也有些高兴。
一声轻佻的口哨在背后响起,贝尔脸红着困惑地推开了他。她完全被乔治的反应搞糊涂了,好像不敢相信他居然没有回吻她。
弗雷德坏笑着围住他俩,咬着耳朵道,“我们在这里干嘛呢?”他现在是独自一人,安吉丽娜已经和她几个好朋友回公共休息室去了。
贝尔匆匆离开了。他的双胞胎脸红得厉害,看起来就跟他的红头发差不多。回宿舍的路上弗雷德看上去心情无比愉悦,不时用手肘戳戳乔治的肋骨。
“你的约会似乎很不赖嘛,老弟!还是说她在跟你客套?我听说在法国这很正常。”他看着自家兄弟的窘迫样子笑得非常开心。
“是,是……闭嘴吧你。”他皱着眉头,同时嘴角又忍不住扯出一丝微笑。
“说真的,你到底是怎么把到那个姑娘?”弗雷德对此津津乐道,显然还不愿意放过他,。
“我邀请了她,你个混蛋。而且我也比你高富帅,她就被我的人格魅力、开朗的性格和帅得掉渣的形象所打动啦。”他无关痛痒地胡乱自嘲一番,伸手抓抓头发,露出了和弗雷德一模一样的笑容。
他在这样的笑容里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慰藉,谢天谢地,乔治终于不再为安吉丽娜的事感到心烦意乱了。

乔治在一片海浪的起伏声与海鸥的鸣叫声中醒来了,他轻轻呼出一声……还有楼下洗手间里不怎么令人高兴的芙蓉的干呕声。等等……谁来着?他立即坐了起来,疑惑地环视着四周陌生的房间。这儿的地板颜色比陋居的浅了些,而且屋子里也少了第二张床,只有靠近窗户的这一张床,阳光正通过窗缝照在他的脸上。乔治很快反应过来自己的处境了,他简直不敢相信比尔的所作所为,他一下掀开毯子准备下床,脚却被白色床单缠住了,他摔在地板上只得半躺着笨拙地踢开它们,嘴里发着牢骚。
这声音已经足以惊动小屋的主人,提醒他们有人醒了。过了一会门就被打开了,门口飘飘悠悠移进来一个餐桌和木质托盘,恰好停在床头边。托盘上放着一杯热茶和搁了银勺的方糖罐,培根、吐司和腊肠盛在另一个瓷盘里,还有些用得到的餐具。
又过了几分钟,他的嫂子容光焕发地出现在门口——尽管她的害喜反应还是不轻,她系着乳白色的围裙,已经能看到微微隆起的小腹。“早上好。你感觉好些了吗?”
乔治盯着她,慢慢从地板上坐起来,“好?好什么?”
“你昨晚看起来好像病得很重,睡着的时候脸色苍白,还在发抖。” 她温柔地微笑道。
“什么时候……我什么时候到这儿的?”
“昨晚比尔趁你睡着的时候把你带来的,他知道你醒着的时候是不会愿意离开陋居的。”芙蓉温和地解释道,等待着他下一个疑问。
他飞快地扫视了下周围,“为什么要把我带到这里?”
“你的精神很不好……”她开始说教了,“比尔告诉我你的生活糟透了,你得需要离开那儿生活一段时间。”
“我好得不得了。”他打断道。
她和蔼的眼睛一下变得生硬了,“你没有。现在,吃饭吧。”她朝托盘努了下嘴,简略地回答道。离开房间时她又丢下一句,“比尔今天不上班。”
乔治看着她走远了。她是位美若天仙的女人,心情好的时候也会变得相当讨人喜欢。不过芙蓉•韦斯莱通常脾气都不太好,何况现在她有孕在身……他看着空荡荡的大门不由叹了口气,坐回床上后拿起已经冷透的茶啜了一口。

他溜下楼,发现自己的衣服干干净净地挂在衣橱里,整套行头都被换掉了。芙蓉在厨房忙着打扫和收拾的活儿。他边走边张望着四周,这是个无比舒适的可爱屋舍,对新组成的小家庭而言是再适合不过了。他甚至还能从里嗅到海洋的气息,多半是因为窗户常年开着的缘故。他透过窗户,看见比尔站在离小屋不远的沙滩上。乔治叹口气,思索着最好还是得找他谈一谈。离开屋子,从外面看到的小屋同样充满趣致,数以百计的贝壳整齐排列组成了屋顶和外墙,也由此得名贝壳小屋。
比尔听见乔治走近的脚步声转过身来,又有些内疚地移开目光,“很抱歉,乔治。可我只能这么做。”
“所以本质上来说,你算是绑架了我?”他抬高了一边的眉毛,“妈妈知道吗?”
“他们当然知道。我知道你不愿意来,可也许换个地方透透气,试着脱离……回忆的牢笼……”
乔治冷笑了一声,“真是他妈太对了,我是一点都不想来。如果我用幻影移形呢,你要怎样对付我?”
“什么都不做。”比尔耸耸肩,“想走的话就走吧。”
他抓着比尔的肩膀迫使对方转过来,“你又想玩什么花样?”
比尔皱皱眉头,“什么?”
“你到底想干什么,比尔?难道你期望我和你还有芙蓉在这儿住几天,就能奇迹发生变得心情舒畅、乐不思蜀了?”
“我知道……我只是以为这样能帮上忙,这里没有那些……你知道。”
“知道什么?这里能让我不那么绝望,还是没什么东西会提醒我失去了一个双胞胎?”
乔治闭上了嘴,他的嗓音已经盖过了海浪冲刷的声音,“不是只有在陋居才会让我思念弗雷德,比尔!”
年长些的男子眼神黯了黯,“我不是那个意思,乔治。你知道我没有。”
乔治叹口气,什么也没说。他前后思索着,慢慢觉得比尔的主意也许是对的,没准会让他的心情能平静下来,至少不会变得那么易怒、脾气暴躁。
两人的对话至此结束,比尔拍拍乔治的肩,确信他会留在这里。“等情绪平复了就进屋来,好吗?”
乔治缓慢地点点头,他凝视着远处暗潮汹涌的海平面,唯有踩在潮湿的沙滩与贝壳上发出的嘎吱嘎吱的声响提醒他,比尔已经离开了。

过了一个小时,乔治沿着沙滩漫步到小屋的后方。在两堆谷物间有什么东西引起了他的注意。他停下脚步,发现是一块光滑的白色石碑立在小土堆上,乔治立刻意识到那是什么了。他跪在土堆旁,轻轻抚去碑上积了数月的沙尘,石碑上刻印的铭文印证了他的猜测:“这里沉睡着多比,一个自由的小精灵。”他沉默地从口袋里掏出魔杖,在空中慢慢画出一个圆,沙堆前便多出了枚精巧的花环。“毫无疑问,你的人生有一个伟大的谢幕。”他谦恭地轻轻拍了拍墓堆,做出有些凄凉的微笑。然后他起身掸去牛仔裤上的沙石,再度思索起那些反对神秘人而做出牺牲的人们。多比,五十多位无辜的学生,还有那么多被牵累的混血巫师和麻瓜,以及那些为凤凰社效忠的人们……莱姆斯和唐克斯,他们的孩子现在仅仅六个月大,疯眼汉穆迪、邓布利多……还有弗雷德。他们的时间就这样过早地戛然而止,也许邓布利多不是——他预演了自己的死亡。 莱姆斯与唐克斯才结婚没多久,刚刚做了父母亲,她只有25岁,而卢平才38岁。弗雷德……他刚满20岁,对死而言实在太年轻了。不。乔治对自己摇摇头,在死亡面前任何人都没有太早,或太晚。
他本以为在和兄嫂居住的这段日子里自己没什么事可干,可芙蓉却让他忙得不可开交。根据天气变化来照顾花园,顺着她的意思反复摆弄移动家具的位置,在小厨房里不停地做烹调或打扫的活儿。就好像是乔治自己要求的“变成一个内外兼修的家庭煮夫”似的,芙蓉在后面毫不犹豫地鞭笞着他围绕小屋团团转。这当然是好的,但说来也怪,那些繁琐细碎的工作明明不至于让人精疲力竭,一天下来他却是疲惫不堪。他惊讶于芙蓉像他的母亲般每日还能保持如此充沛的活力,感到自叹不如。他的噩梦没再回来过,乔治猜想自己也许是已经累到没空去理会他们了。
就这样经历了晕头转向——他都觉得已经刷新了历史记录——忙碌的一周,这天,壁炉里的火刚刚燃起,比尔惬意地坐在一旁的扶手椅上,将腿搁上矮脚凳,开始阅读《预言家日报》。很快报上的某篇文章引起了他的注意,全神贯注的的样子甚至跟他的老婆或弟弟们说话也从未如此认真过。最后他厌恶地放下报纸,“这个无孔不入、爱挖壁脚的卑鄙小人!”
正打着毛线的芙蓉抬起头,“上面说什么?”
比尔举起报纸,让乔治和她都能看清文章标题。

上面写着:是丧亲之痛还是丧智之举?

魔法界举世闻名的摧毁黑魔头之战至今已过去了五个月,在那场最终战役中与神秘人反抗到底而英勇牺牲的人们的名字将永远被世人所传诵。然而,那些失去了至亲至爱的家属是否仍沉溺悲伤不可自拔,让饱受苦难的家庭再次遭到丧亲之痛?丽塔•斯基特将带上这些疑问为您作详尽的后报道。

短文下面附着一张女人的照片,她留着又短又卷的金发,戴着绿色边框的角质眼镜,一副多嘴多舌又鬼鬼祟祟的样子。毫无疑问这就是她的本性,乔治非常清楚她的为人,他简直没法控制住胃里恶心得想吐的感觉。
“难道她真的会去找那些受害者的家属,刨根问底打探他们现在的生活?”比尔愤怒地说道,口气里尽是掩饰不住对的厌恶感,“我猜又是报社的人脑门一拍想出的馊主意。”
“不仅仅是牺牲的人。她根本不会在乎。她恨不得马上找到那些生活在地狱里快发疯的人……我还知道哪些人是她名单里的首选。”乔治冷漠地说,把报纸扔进了壁炉内,丽塔•斯基特挤眉弄眼的笑脸在逐渐发黑蜷缩的纸张很快被火苗吞噬了。他能感觉到比尔的视线锋芒在背,芙蓉打毛线的声音也停了下来。“我还没得失心疯,比尔。”他盯着火焰轻声道。棒针交织的咔哒声又慢慢开始了,可夫妻俩偷偷互望的忧郁眼神里分明透出他们已无从得知如今乔治的想法。

“我告诉过你,我没什么问题。好吧没错,我来的时候是糟得像坨屎。可这个星期你也看到了比尔,我真的已经好多了。”乔治反复强调道,注视着哥哥的眼神非常坚定。尽管有着七年的年龄差,可两人近乎相同身高让所谓的兄长威信完全发挥不了作用。“看,我现在甚至都不做噩梦了。”他不太确信能够说服自己或是比尔,而后者皱起了眉头,显然他不认为乔治能够回到陋居了。
乔治立刻读懂了对方的心思,“别再用看什么心理康复病人的眼神看我行不行?我不是刚从圣芒戈医院出来的人!”
“比尔,我觉得你该让他回到自己的地方……”芙蓉的口吻温和,她把手轻轻放在丈夫肩头,却很快面露不适抽回手捂住了腹部,显然是感受到了婴儿的胎动。
乔治不耐烦地抓抓头发,每次类似这样的对话和争执都让他感到心烦意乱,“我暂时还不太想回家……我想…我想回店里,我已经很久没管它了。”
比尔咬住了嘴唇,“你确定那样合适吗?”
“我还想没蠢到会自杀,你没必要用这种态度防着我!”乔治大声喊道,“总之我已经决定了。我会陪妈妈在家呆上一两天,然后就回斜角巷。”他望向芙蓉,“谢谢,让你特地找那么多事情……”他淡淡微笑了下,朝比尔点点头,随后幻影移形从贝壳小屋消失了。

①Belle原意是美女

【第五章完】
翻的要给作者跪下来OTZ……谢谢帮我翻译的妹子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