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尺高空的飞行机器。一颗铅青色的心脏。周围的人群聒噪难安。IPOD里一曲《we fell to Earth》。紧闭的双眼锁住机舱外夕阳辉映下的崇光。
到达桂林是晚上八点。两江机场并无国际机场的气势,稍显破落。接连几天的湮雨让城市看起来十分温润。走出机场,这股温润时刻潜在身旁,便是一种类似脐带连体的好客仪式。

万尺高空的飞行机器。一颗铅青色的心脏。周围的人群聒噪难安。IPOD里一曲《we fell to Earth》。紧闭的双眼锁住机舱外夕阳辉映下的崇光。

到达桂林是晚上八点。两江机场并无国际机场的气势,稍显破落。接连几天的湮雨让城市看起来十分温润。走出机场,这股温润时刻潜在身旁,便是一种类似脐带连体的好客仪式。

导游的伎俩略去不说,入住好酒店,便去市区游荡。

街边散落着挑担出来的人,贩卖着新鲜的水果,妃子笑是荔枝中上佳的品种,但六月其实已过了品荔的佳期。芒果是这里的特产,大得出奇,价钱又十分便宜。最好的品种叫芒果王,肉质松软甘甜,似广西的口音。沾着雨水的新鲜水果,容易让人联想初始的恋情,他对你的脉脉总是表现在用命令的口吻让你多吃水果。有一次入了深夜,你抽着烟,手里抱着他为你买得大柚子,突然觉得这个男子也许是对你好的。当然,所有男子对你的好,总是暂时的,它并不能长久,人的感情大抵也总不能恒定的吧。

桂林的市区并不繁华。城市依傍山丘,道路弯曲,颇似南京的格局,南京街道最盛的还是那些或古老或稚嫩的梧桐树,桂林的树是丹桂,香气肆意的时候也是个好字。上海的马路在阳光下赤裸到金灿灿,光秃秃得只剩人的价值,多么凸显价值的一个城市,它的标准单一而又明确,走在马路上,那些金灿灿里是否有你的影子,有,则叫做你和城市的融合。所以,南京被批评的脏乱不堪恰恰是它具备偌大的包容性。有时候干净和肮脏,两个词的褒贬义总能互换,衡量一个人,也应是这样的。

桂林的米粉是一大特色。酸辣的口味很适合我。小巷子里朴实的店面,这才是最好的食处,冰镇的绿豆汤是最好的消夏饮料,点一根烟,看少人的街道里雨水倒影的路灯,也并不寂寞。

一个城市大部分的经济来源只依赖于旅游业的时候,宾馆饭店和旅行社铺天盖地到让人窒息。桂林市区的景点,已作为一个旅游业的象征,本身并无多少乐趣。那些山山水水日日熏陶着各色的人气,早已失去了古日的旷野之风,背驮着与日俱增的游客量,老人般的钝重间歇袭来。在情感的规则中,是不是也存在着这种老态,参观过太多感情的方式,贪饷过横陈繁盛的躯体,于是从心开始,石化般往外扩散。

所以,你后来能看到的漓江水,也并未有课本中的清澈观感,也许是因为连日的雨,江水混浊不堪。它原本应该似明镜,因映刻了亿万游客的心事,参阅了太多的人世曲折,慢慢忧愁起来,自湖底翻腾出淤泥,捣乱了自然赋予的规则。

参差错落的山峦是构建山水图景的造物。人们按照想象规划着它们的名字,它们并无反抗的权力。

阳朔的码头是这次漓江之行的终点。人群像拉弦的弓,以最大限的弧度袭来。连日的阴天突然被阳光撕裂了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