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春天来了,忽然想起,去年,在四月的尾巴上,去库肯霍夫看过郁金香,挺好玩儿的地方,虽然算起来,与其说我喜欢那些个花儿园儿,倒不如说,我爱着那种跑到一个陌生地方的旅游时光。没有人认识,犯任何错误也不会有人记得,嘻嘻!
去年的花展,主题是德国,不知道今年又是哪个国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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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荷兰,人人都知道库肯霍夫的春天最美。

莱顿的汽车站,向售票员买去库肯霍夫(Keukenhof)看花的票,她会打出一张观花之旅的公交套票,包含来回公车和公园门票,印着紫色的郁金香。这段时间,荷兰的铁路公司也有春之旅的套票,花35块钱,两个人,一天之内可以无限制地坐火车游荷兰。

荷兰语里,库肯是“厨房”,霍夫是“花园”,这里原来是位女伯爵的狩猎场,因种植女伯爵厨房所用的特供香料和蔬果而得名。这座厨房花园举办花卉展的历史源于1949年,在当地市长和一群球茎植物栽培专家的倡导下,那里举办了第一次露天花卉展,而今天,这里变成了最大的全球最大的郁金香花园,也是郁金香供货商们的必争之地。

 

公交车走30分钟,最后,经过一畦畦伴着流水的花田,直接停在了公园门口。那里已经有了各种年龄的各色人种,各种旅行社的小旗在挥着,各国的导游们用各自的语言招呼着自己的团员排队、检票入园。

游客们脖子上挂着各种型号的相机,用各种姿势拍照或被拍——宣传资料上说,这里是世界上被拍摄最多的地方。

我看见一位中国旅行团的老太太很认真地在为一位向她寻求帮助的外国女士拍照。虽然语言并不通,她还是用手势引导对方,蹲在花丛里,脸向前……经过一番微调,终于完美完成了一张中国式“到此一游”照片——脸要微侧,笑得灿烂,要有人有景,人还要显年轻。被拍的女士看过照片后很是高兴,连声感谢——世界虽然大,对到此一游照片的要求却都差不多。

库肯霍夫花园并不是大片大片的花田,这是个英式风格的庭院,有喷泉和小河,路旁有树,河边有《蝴蝶梦》中出现过的石楠,也有楼阁和风车,还有儿童乐园和小灌木围出来的大迷宫。郁金香们在空旷处一小片一小片地开着,上演着现实版的争奇斗艳——它们旁边插着打分牌子,要一决高下的。

这里有能看到郁金香栽培过程的温室和模拟好莱坞星光大道的郁金香大道,从妈妈咪呀到天线宝宝都有自己的标志郁金香,罗纳尔多和狮子王的郁金香都是紫色的。

2011年库肯霍夫花展的主题是德国,“诗人和哲学家的沃土”——德国是球茎花卉的重要出口市场,作为欧洲大陆上的邻国,他们也是来荷兰旅游的重要游客来源。因了这个主题,花园的主路两侧,有海因里希•伯尔和阿尔伯特•爱因斯坦的大幅介绍牌儿。簇拥两人的花,都是红的郁金香,爱因斯坦是一种含苞欲放的火红,伯尔是一种带白边的温润正红,重瓣,正开得雍容。

在以前女王朱莉安娜命名的朱莉安娜馆,可以免费坐进舒适的小影院看小电影《荷兰-德国体验》。招贴画是两个脸上画着国旗的德国和荷兰小孩儿,都不笑,德国小孩显得很傲气,荷兰小孩显得很警惕,电影里,德国的标志是一对烤肠和一杯啤酒,荷兰的标志是一块奶酪和一朵郁金香。

电影的开场是1974年德国卫冕世界杯和1988年荷兰卫冕欧洲杯的决赛录像,这是两国的骄傲,只是,这骄傲好像有点古老,我听到身后有人在嘟囔:“这都多老了呀”——这话是用英文讲的,不是德文,也不是荷兰文。

 

花园一侧的郁金香博物馆中说:郁金香不喜欢肥沃的土地,它们特别耐寒,适合贫瘠的沙地。17世纪,郁金香被引进荷兰,它们很快就喜欢上了这里的坏天气和恶劣环境。

博物馆平静地提到了荷兰的郁金香热。当时,一株较为罕见的球茎售价相当于一般工人不吃不喝地工作5年。“社会地位较低的人们把郁金香当做赚取暴利的机会。一开始的情况时如此,然而不久后更多的人加入了,这种交易演变为了纯粹的投机 ……在1737年2月3日星期二,价格崩盘了,数以百计的人宣告破产。”

郁金香不是用种子繁殖的,它主要依靠一株蒜头一样的球茎繁殖,在今天的荷兰,球茎花卉变成了一个成熟的产业,机械化水平很高,几乎很少用到人力。郁金香博物馆中循环播放着一个30分钟的小电影:球茎被类似收割机的机器从土里刨出来,被运进一条流水线,用大量的水洗涤,用振动的筛子挑选适当的半径。干燥处理后,9月,球茎们被包装齐整运到商店,10月,人们买来球茎栽种到自家花园里……

这样的球茎,花园的温室中能买到,2块钱,5个小蒜头,带回去,种在自家的花园里,它们就能长成包装上照片的模样。我问收银台的小伙子:有没有可能通过海关并运回中国?小伙子斩钉截铁地说: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