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月如歌,那些走过的日子,或悲或喜、或阴或晴,不论神奇还是平庸,它们组成了我的生命,而命若琴弦。

当你真正明白了生命无意义这个真理时,你才彻底懂得了生活。

我们是毫无目的的一代,不想了解从何而来,也不愿思考去向何处。因为我的每一天都真实存在着,它们触手可及。

我无力造天弄物,我唯一可做的是,在你们面前拨弄我这不成调的日子……

第一天——安全着陆,不知天命的螃蟹

我真幸运,在几乎满员的飞机上居然有一个空位,而且它就在我和一个加拿大小伙儿中间,这样既避免了吵闹又增加了我的乘坐空间。不幸的是,依然很颠簸,我只能看书,全神贯注地看,而尽力不去想由于气流而产生的一切可怕联想。

我总是这样,从平生第一次乘机开始直到现在,我及其讨厌(或者说惧怕也不为过)脚不着地悬在空中的感觉,即使距离地面只有50米也是如此。我想,我这一辈子都会被这种感觉所困绕。

其实这些也是完全可以避免的,只要老老实实在一个城市呆着,就什么也不会发生。可对于我来说,这却是不可能的,因为我是一个无时无刻不渴望着离开的人,去哪里都好,就是别让我在同一个地方滞留得太久。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能在世界的尽头结束我的一生,离我的出生地最远的那头。

所以,我当然不希望自己这条可爱的小生命在这旅途的路上因为混蛋气流嘎然而止。

不是怕死,是我的命太珍贵。

由于太过于投入地读“老虎埃芬”那本狂妄的自传,以致于当起落架与跑道迫不及待地亲吻举动着实吓了我一跳。

南京到了。25度。天色已渐黑。

晚餐的螃蟹把我搞得很是狼狈,好吃归好吃,可吃起来真的很累人。不知道螃蟹一族们活到今天是否清楚自己终将被人吃掉这一命运,想必它们还浑然不觉吧,否则何苦还要费劲长出那么多条腿来?!

我开始思考上海的大闸蟹们这时在作何打算,也许全世界的螃蟹都一样地浑然不觉,终其一生逃不离“繁殖——被吃——再繁殖——再被吃”这一宿命的轮回。

我们也一样。

A-Ha——《The Sun Always Shines On TV

“Touch meHow can it beBelieve meThe sun always shines on T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