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个别人的回贴中,他提到我的诗有一种最初的原始表象。从文字之初的运用技法上进行创作。实际这在之前我自己并没有察觉到。这似乎是上帝给我的一个暗示。

  当我冷静下来,回避所有称我为垃圾的那些蔑视,轻辱。也放下我的傲慢,去发现我们在争论的这个问题的根本(它的最初)。也就是诗,或艺术的最初起源。(或许我们在激烈的争论和习惯性的动作中,忘记它本身的存在。)也就是到底什么才可以称为艺术。而且它不会是浑然天成,至少是人的艺术,它总由人而产生,那只要我们找到这个最初的发生。问题就根本解决了。(当然,说艺术具有神性论的人,也就是说艺术并不是由人而产生,那么这个问题就另外探讨吧。)

  去探究艺术的最初起源之前,我要先审视下我们的现在。

  我们常说要站在巨人的肩膀上,这样我们才能攀登的更高。从这个比喻的现实性出发。我想,我们攀登的更高,似乎也意味着我们本就是在“原地”。(是的,我们一直竖向发展,不断向上攀登。在同一个点上不断长高。)可是,这是不是就是说,我们根本没有前只是在原地。在同一点上增高,像一般的乔木一样,只是往上长,而不是图腾植物,向四周或向某个方向蔓延、延伸。

  我们又常说凡事要“脚踏实地”。难道站在别人的肩膀上是“踏地”吗?是的,我们没有真正意义的踏着地,我们都在拣便宜。根据前人的所得,在前人所得的基础上,继续发展。也就是我们无论怎么发展,都没有脱离出前人停步时的地点,我们没有真正意义的进步、前行。

  想起古体诗。学者们都认同“屈原”是古体诗发展的一个重要起点之一。那么,实际上后来的所有古体诗都只是在“屈原”的这个点上,继续往高空发展,而没有真正的前进一步。直到胡适的出现,或说近代,现代诗的出现。我们才真正的从“屈原”的肩膀上走下来,踏着真正的自然的地面,“脚踏实地”的行走起来。

  这如同现代艺术的发展,或则历史中任何时期的艺术发展一样。每一次艺术史的变革。都是某个先驱,激进分子,狂热的艺术家。从当代的艺术“高塔”上走下来。重新在地面出发,然后又由于人自身局限,又在另一个点上停步。然后,另外后来的大部分人,又“重叠”在他的身上,把他称为巨人,爬到他的肩膀上,然后叠起新的艺术“高塔”。

  是的,实际上绝大部分艺术者都是在做“重叠”,“叠罗汉”的工作。一群人在他们认为是“巨人”的肩膀人不断的“重叠”,“攀登”。直到由于自然重力或建筑的稳定性的极限,使得他们,这座艺术“高塔”整体崩溃,而在历史中彻底丧失,或者说失落。

  所以,我去探究艺术的根本,起源之前。我首先必须拒绝一切重叠,攀登的构想。拒绝所有巨人的肩膀,走下地面。这时我是个“无知”的人,在所有人眼里是个“荒蛮”,毫无“文明”;毫无“学识”的人。我甚至愚蠢,固执。被他们称为是“不学无术”的垃圾。

  是的,我本就一无所有。我空虚的如同只有自身的存在。面对茫茫的世界,我只能一个人行走,离开我那些还“重叠”在一堆的朋友们。(这也让我想到,我为什么被许多人称为垃圾。)是的,因为我离开了一个便宜的,不需要自己去寻找,而生来就存在的“文明”,或者艺术的典范,道路。离开他们与他们的“叠塔”。我只身单影,走下地面。这,我知道。让绝大,甚至所有还在不断往上“重叠”“攀登”的人无法接受和理解我的行动和想法。因为他们始终相信,只有不断的在巨人肩膀上“重叠”,在已经存在(他们认为是本身浑然天成的学术的存在)上“攀登”才是唯一进步的行动。

  然而我却不这么想。我看见人类历史中,一座座竖立的高塔,由人重叠而成的高塔。每一座高塔的最底下,都是一个艺术流派,或艺术理念真正的开创,开辟的人。他的身上,叠着一群人,直到“叠塔”在达到极限后,最终倒塌。

  然而这又并不意味我拒绝所有“可知性”。我不会拒绝知道别人在哪,曾到过哪。我拒绝的只是在他的身上“重叠”,拒绝在一个已有的艺术理念,技法中继续往虚无的高空追寻。(当然,我肯定重叠是必要的。站在巨人肩膀人也是必要的。)因为,这可以使我们站在更高处看得更远。然而,问题就在于此。

  我们站上巨人的肩膀,而不是为了站着就站着。站上去并不是最终的目的,而是站上去看得更远,才是目的。如果站上去,不看,不往四周探寻。那站上去?这一个行动,或说结果,又有什么意义呢?只是为了让别人知道你站的很高吗?而明白的人会问你:“你站上去,又不为我们看路,不做我们的眼睛,不向前方寻路。像个傻瓜一样站着就站着,你到底站在上面是什么目的呢?”

  于是,其实大部分学院派,或说保守派,犯了最简单的错误。就是他们做出了第一步;而忘记,做出第一步的目的是要实现第二步,乃至第三步。(他们在一种常识或习惯中,把第一步当成是最终的目的了。)也就是全部“站着就站着”,站在巨人的肩膀人,等后来的人又站在他们的肩膀人。“重叠”起一座“人塔”。然而,他们就是这样一直“站着就站着”,而不是向前方或四周探望新的道路。

  并且,即使探望到了,下一步,也没有人下地,去实际的行走。或许探望到的那个人,已经被卡在人堆中,“叠塔”中,无法动弹了。

  接着我说,我会继续阅读,并且是更广泛,做到我能够用的阅读时间,阅读最广泛的前人的作品。但这并不是我在寻找一个让我攀登的树枝或巨人的肩膀。(或许我也会先攀上去探望前路。)但最重要的,我想要从他们的位置上得到一些暗示。像通常我们的推理一样。从一些已知中,推理出未知的。虽然推理只是假设,但至少提供给我一个可能方向的指引。

  这时,我预感到。我才真正上路。我睁开我的眼睛,看见真正的世界。而不是闭着眼,死命的扯着“叠塔”上别人的衣角,死命的攀爬。

  最后说,放弃一切常识,到最初的无知中去,重新认识自然,发现最根本的艺术真谛。一切旧有的技法,也是前人由此得来的。不然,我们现在的所有艺术又是怎么来的呢?这并不是一条直线,也意味着艺术并不是一直往上“重叠的叠塔”。它绝不是从每一代前人所具有的技法中“延伸”出来的。它是由另辟新径的人们寻找的新的空间,踏着自然的地面,作真正意义的前行。

  于是我感悟。我以前写过的那些诗。大部分行为或说想法,都是在“叠塔”,而并没有真正的艺术探索。我始终不敢跳到地面上来,始终的拉着,抓着“叠塔”上别的衣服;生怕掉下来。(我想,我是无意间爬上的一座“叠踏”。然后,死死扯住别人的衣服,不让自己跌下来。并且想要爬到“叠踏”的最高处。事实上,我早已感觉。无论怎么变化,创新;都令我产生一种恐惧。
就是跌下地面的恐惧。(像我以前说:是被拒绝,还是拒绝。)现在,我主动走下地面,轻松自如。我发现真正的世界,也感觉到踏着正是地面的那种真实的触感,这感觉多好。我将自在的走路,我将在没有任何指引和条规,没有任何路径的慌蛮之地上,去找人们从不知晓的,从没见过的新的自然表象或说存在。

  (关于对艺术根本的探讨。似乎写着写着有写的煽情的像篇散文。看样子,我现在才一步步从“叠塔”上下来。这算是我对所有还在“叠塔”上的人告别的宣言。)

 

 

  放一天吧.还是隔天放下来.本来无需帖这里的.因为北,你不是进不了子归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