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我过了一段无聊的日子。无聊到一段时间内每周有三四个晚上要加班,而且经常加班到很晚。晚到保安大叔在我办公室窗外大吼,逼我离开,因为到时间锁大楼了。
      为什么他要在我办公室窗外吼?因为我把通往办公室的通道玻璃门锁了。为什么要锁?以前我开着门独自加班,一次全心投入目光呆滞地对着电脑屏幕的时候,突然经由余光发现办公室里一颗发财树间歇性抽搐,间歇抽搐频率与我在发财树和电脑屏幕之间扭头的频率一致。吸了一口凉气,脑袋里闪过一些电影画面之后,我重回人间——我是工科出身,我生活在21世纪,我不学无术,没听过多少关于21克的故事,不了解那边的事情。于是,我得出一个结论——发财树间歇性抽搐的背后,一定隐藏着什么科学道理。废话不多说,我立马轻手轻脚、太空漫步奔向发财树。事实证明我的吨位足够大,大到我的轻手轻脚只能是自以为是了——令发财树抽搐的元凶嗖地一下不见了。如此那般的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以至于刚探出一只脚尖而身体重心还保持在原地的我,没有分辨出那是一只黄猫还是黄鼠狼。此后,只要是独自加班,通向我办公室的那扇玻璃门就永远紧闭。于是乎,保安大叔再也不能10点以后每半小时到我办公室催一次又或是吹一次,而改为接近午夜12点的时候吼一嗓子。吼的内容无非是他要锁门了,再不锁门领导要骂了。我没想通他朝九晚五的领导如何知道他是10点锁门还是12点锁门,所以我只好妄自揣测是他睡觉的时间到了,他不想陪我玩了。我明白的,我也不想陪自己玩的。大家都想睡觉,只是睡觉之前要先吃饭。

      长假前一次跟主任去开会的路上,两人很无聊滴对话,以打发无聊时间。主任问我过节到哪里玩?我说平常太忙,过节哪里都不想去,只想歇歇。嗯,我又不讨喜了。

      就这么无聊着巴望到了十一,我信守着那次无聊之言,天天在家睡大觉。且因为连续低烧低血压心脏不堪重负,睡到第三天了,感觉还跟没睡一样。直到一个朋友约我吃饭,不得不出门。
      地点是新街口,饭店未知,具体时间未知。我是一个不喜欢迟到的人,那边说出发了,于是我也就出发了。下午4:40,我先到的吧,好不容易不赶时间,我才不催人呢,况且——我爱晃荡,又况且——我好久没逛书店了。
      把新华书店一楼到四楼各类闲书都挑了三两本翻过之后,那边信息过来——“我在新街口了,你到了么?”我很少那么干脆——“大众书局见!”于是乎那位好脾气的朋友被我拖到8点之后才一起吃晚饭,而饭店伙计也只能勉强服务撅着嘴等下班。

      突然觉得回到过去——上上班,游游泳,骑骑车,看看书,弹弹琴……
      突然觉得菜泡饭很好吃,意外发现只要坐8毛钱的游5就可以到阳山碑材,二年半没弹钢琴居然还能记得半首曲子……
      世界很小,但是很透亮。

      长假期间大肆挥霍时间,出去晃晃,在家做做饭,看看书。7号晚上,随意挑了本顺眼的书,才翻几页,突然发现十几天以后有个考试。杯具!节后上班肯定是要继续加班的,加班之余还要看专业书复习迎考,无聊的日子再加上无聊的书。啊!无聊的平方!
      不管!那是明天的事。现在,我选择继续看闲书——好不容易能松下发条,我才不要错过。

2010年10月7日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