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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什么可说的,真的,关于纳博科夫。当我说这朵花是红色的,如果你左右而言其他,我的句法错误,我的并列连词和虚拟语气(要不要,should?是的,原型,原型),甚至,“你的嘴里有大蒜气味。”(即使他是对的),这依然显得对于此时的情景是多么可笑,是的,这时候你最好应该评价我的花朵,可是,恰巧,你蒙着眼睛。读者,reader,也许你听说过人们说读者阅读时作者已经死了,蠢货,这只是你心里的作者不存在,况且,他从来没有存在,你心里的世界是这事实的虚象,亲爱的,你知道吗,有时候我看不清你鼻头的小粉刺,他们正在生长,夜晚你听见那些争脱肉缝的声音,一种不安现在遇上了公寓里过期的灭火器……而我正想着你的嘴唇,肥厚,也许风吹过会簌簌发抖。

    你决定不了作者的死亡。可你能决定作品的世界以如何的角对还现在你的内心。作者提供了沙子,模型说明书,铲子,和特殊胶水,那么,你是上帝,但你也有可能是拙劣无聊又容易发生癫痫和嫉妒人类的……我说的太多了,我根本不认识你。在我写作的时候我企图摆脱你的念想。企图相信你不是我的“亲爱的”,我们联系的太紧密了。啊哈,有时候我希望到无人和贵族爱情能干涸的沙漠去(而且不会饿死)。

    让我想想和我们有关的事情——你知道吗,有时候我们需要很多自由。纳博科夫,这个真正的孩子,世界以他的倾角扭曲着,他任意放置着……可这并不是假意的任意,是他自己喜欢这样,是他的眼睛。你看过《黑客帝国》吗,那个先知家里的聪明的,黑人小孩(所有的成年人都比小孩幼稚),他用意念使得勺子弯曲,这根本没有什么奇怪的,毫不困难。你必须明白两点:1,你决定世界,这不是权利,恰巧是限制;2,没有真理规定着勺子是直的。你或许还应该懂得一些自然科学——少量的显示自由,大量则显示秩序,可是什么是少量,什么就一定是大量?所以我们最终困在死圈里,我们一圈圈进入自由和不自由,所以,我们又知道了另外一点,词语毫无意义,定义都是浮板。不知道是多么美妙的感觉(而且你以为你自己知道)!

    感谢任何娱乐性质的小说,任何作者告诉我们“别企图得到大道理和人生经验”的话语。我们将彻底放松,纳博科夫,是的,我们在打架,扭曲各自的面孔(“咬下他的耳朵!”),捉住他自以为骄傲漂亮的鼻子(这样漂亮的东西,在曰本小说里,会十分有趣),然后拥抱亲吻,像一对同性恋。什么作品,管他什么作品,不管如何,事实上,我们领略和感应的是各自的心灵,炫耀的技巧再好,最终不过是一把将食物送入你的口中的英式刀叉,贵族气味浓厚,很好,“荣幸”……可是我不喜欢这样的夜晚,我喜欢你真实的身体。有时候他穿戴的严严实实,这花丛里的小姑娘!我只闻到那些若有若无的气味。我艰难的猜想——我这个笨叔叔。

    我告诉你我的家在这里。纳博科夫,他说:“菲雅尔塔的春天多云而晦暗。”你想如何呢,纳博科夫不需要铺垫,不需要给你笨拙的双腿买一张一等机舱的票,就直接把你扔在这里。为什么要娓娓道来!?他把他想到的一切东西像花朵绽放在这里。你,游园者。他弄好了盆栽高高兴兴回家了,让他操劳的睡觉或与妻子亲昵,别打搅他!难道你连游园也不会吗,你的灵活棕色的眼睛和富足的双足!“我喜欢菲雅尔塔”,他说了,随便你说不说,但我们有权利在心里暗暗不喜欢一个人,嘲弄你,对吗?

    假如这期间他期望一株茉莉花向你喷射火焰,另一只猴子却友好的在你身上画圆圈(某种美好的血型带来美好的性格)……让我帮助你,请你感觉到瘙痒和放声大笑!也许他会喜欢你,也许他不知道太平洋西边有一个傻子痛苦的为他跋山涉水……假如他正在描写的是你的嫂子和舅舅一些即将出版的秘密,而这一切只因为从一只简陋油垢(充溢着孩子甜美的口水)的围裙里在他的瞳孔中反射的暗淡5月的星光。你否认事实,你陷入慌乱……

    事实是我在陷入慌乱,我说词不达意的东西……纳博科夫,我现在只想好好看看窗外光秃秃的对流层,然后想象你就这么对我说:“把令人绝望的满满的一篮子棒糖放置在有裂纹的栏杆上”(急噪,夏天几乎整个的坠落下去,啪嗒在某个幸运路人的胸口)。我含着巨大的棒糖(你微笑的商标,差点咬掉自己的舌头),可我真的不想和他们玩,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