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发现周围的朋友们都在谈论哲学了,每个人都在讲述着自己的系统与机制,在试图证明着自身存在的种种合理性与侵略性。说实话,我有点无动于衷了。

我也喜欢哲学,喜欢那种完备的模式,那种功能强大的机理系统,喜欢那种在人类诞生前就调试着世界的东西,不过现在,我不怎么喜欢了。不知道是谁抛弃了谁,反正分居已成定论,将来再次暧昧的机会也很渺茫。唯一要说明的是,我所谓的哲学是特别的,是那种存在于精神里,无法用语言所描述的东西。但是,它也随着入世的观念而蜕化了,变得不那么纯粹,倒像是成了一种技巧。

从我出生开始,不幸的命运就预示着我的生活道路。在大部分时间里,我是一个真正的思想者,一个发现者。挖掘着不是前人所留下来的一切东西,并且从中找到一点乐趣。当小时候发现了哲学本身的悖论的时候,我就像神灵一样的存在了,世界在瞬间变得透明而且可以触摸,如此多的原理开始妥协性的浮出水面,那种感觉非常好。感悟与证得只不过是刹那的瞬间,也只不过是一条线,它存在于每个人身上,发现他们只需要一点点技巧就可以。只不过大部分人都选择了朗诵先哲们的文字,试图从中找出一些魔法石般启迪,我走了另外一条路。回想起来,我说每个人要先作自己后作别人,是有原因的,这并不是来自于基督在体内灌注的意识,而是一种经验的发酵。我不是一个创造者,也不是能工巧匠,更不是伟大的哲学家,但是我发现了自身的原理,或许还可以说我用自身的存在创造了各种系统,这一切都是属于我的,都是我在时间里慢慢的淘出来的,当然,我指的是总结性的东西。不是说我有多么伟大,超越了别人多远,而是说所有的一切我都来自于自己,而不是别人。我没有接受先哲们的熏陶,没有传承他们的意志,没有从他们那里得到任何启迪,他们发现的,在千年后的今天,我依然可以发现,并且还不剽窃。事实上,这种所谓的伟大创造是连白痴都会的,而且这点所谓的成就在哲学系一年级学生看来可能是基础或者低级,但是我很满足。我得到的是自己,而他们,终究得到的是别人。

思想可以决定自身,虽然我努力把唯心论的边界抛开,但依然不敢保证每个人都这么认为。每个得到前人哲学思想的人,都或多或少不是自己了,而是一种融合态,一种嘴里讲着自己,我们却能发现是维特根斯坦之类人的混合品。哪怕是消化的再出色,他们嘴里的气息也能直白的表明,他们到底喝了哪位大师的酒,不可伪装。

我们永远不能跟一个创造者谈哲学,因为这里的边界很分明。我们的二流传承无法进入到更高级的原始世界中去,不是因为自己不出色,而是因为这就是规矩,那种学习者与创造者思想差距,他们是父亲。而对于我来说,我从开始就侥幸作了一个创造者,但是情况很尴尬,我既没有所谓超越别人,也没有衍生后来者的命运,而是退化了,退到了开始起点。这并不是说我有多么强的能力,有多么好的先天优势,而是说我本来不知所措中发现的那条道路,再次偶然的消失了。需要重复一点的是,每个人都是一样的,都是无区别的,我之所以能和别人不太一样,只不过因为我侥幸走了一条路,而每个人也都能,或许我更幸运了一点。而且我的所谓哲学本领也只不过是两条理论,在繁杂的世界里,不足为硒。

听着很多人嘴里讲着磕磕巴巴的不高明的哲学复制品,我总是感到很无助,感到凌晨三点我又会再次失眠,其结果就是看着天空数星星,然后昏倒为止。如果打乱语言的顺序与逻辑的平面化,我会再次陈述我的悲观。当你拿着自己的发明创造与其他模仿者竞争的时候,落后的几乎总是自己。但关键还不在于落后,而在于无法交流,无法问他们为什么这样,为什么比自己更好,因为他们不比你多懂多少。构造完美世界的欲望就这么在叙述者口中变得寡淡起来,丝毫不能引起心里的任何欲望。而作为自己的缺陷,每个创造者都会感受的很清楚----感悟的越多,得到的越少。这才是真正的悲剧引子,那种发现自己却要失去自己的悲剧。而且越早能建筑思想大厦的人,越是能陷入某种不可探明的混乱中,也就是说,自己会神经不正常。或许是因为年龄的缘故,自身无法掌控太大意识流,或许是因为过于骄傲而导致停滞不前,但后者影响更大,因为在此基础上的形而上学会把先祖引入危险的漩涡,看似形而上,其实是形而下了。那就是黑洞,那个我无法用语言所能描述的世界,就连形式本身也无法说清楚。另一个世界的恐怖是异常的,需要每个切身进入的人才能感受的到,而白天听鬼故事一般都会成为笑话,我们,这些所谓的小小发现者,更是笑话本身的笑话,是笑话的主角与笑话的消遣。或许将来我会尽力讲述那种悲哀,那种梦魇般的不可捉摸,而现在,我累了。

或许每个看到我文字的人都会觉得不知所云,还是那句话,如果你是我们这类人,不必讲述你也会明白的。每个人都选择了自己的路,而我们,命运替我们选择了一条自身不能胜任的路,在别人的羡慕与自身所谓的荣誉中,尴尬而虚荣的徘徊着。

如果在某个座谈会中,大家让我讲述自己的哲学观,那他们就会惊讶的发现,我就是电锯杀人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