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诗人徐志摩的关系,“人间四月天”一向令人联想起一段段美丽浪漫的传说。然而,就在一个充满遐想的四月夜晚,我那停滞许久的job-hunting生物钟竟然被迫重新启动,一时间好像忘记了如何运作,迷茫而焦灼。
  噩耗的降临似乎总是很轻易。MSN对话框的提示蓝光闪烁了几下,部门主任的只言片语此刻显得无比凝重:“现在部门设置整体需要变动,因此不再能保证你的留用。”连抱歉亦不曾需要。有什么办法呢?她本人,堂堂部门主任一下降格成版面记者,自身难保,妄顾其他。
  有时,真讨厌过于便捷的联系方式,它会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突然抛出一枚重磅炸弹,弄得你绝对措手不及,终究抵不过一瞬间激越的冲动,做出行动往往违心。当初收到NBD口头承诺的offer,也是这种感觉。尽管之前口口声声说整天做翻译感觉在养老,事到临头还是狠不下心切断退路。
  于是便这么从了,久而久之就惯了。可突然有一天,这个让你为它委曲求全的地方,完全丢弃了你的努力与付出,你会怎么样?
  我的做法是化悲愤为力量,以一天15份简历的投放量再次投入Application Life。排得满满的面试日程随之接踵而来,最多一天达到四场。整天徘徊于繁华的高档商业区,却一直因无法找到20元以下的就餐点而苦恼。还没正式成为Office Lady以前,我先领略了那种表面光鲜背后的无奈。
  其实始终蛮向往PR领域,这份向往在job-hunting的过程中逐渐明确、强化。有人说,PR和媒介的距离比纸还薄。但不知何故,貌似公关公司老板很喜欢叫我单项选择媒体或公关。“你怎么不去做媒体呢?”一时语塞,有点悲从中来的苍凉。甚而有位香港老板异常诚恳地给我建议:“你还是适合去做媒体吧,我看你文字表达能力很强。”天知道,当时他正在研究我的英文简历呢!那么,我到底该把这句话当成夸奖,还是敷衍?不过,有些话倒是被他说中。四年新闻教育的熏陶确实给我们打上统一标签,难以消除,只是自己不曾察觉。
  起初,我还天真地以为,诚实能够打动阅人无数的HR,不由一股脑倾吐出媒体的种种无良行径,期望换回一丝一毫的同情,当然结果均不甚理想。据说,这是由于没人愿意做退而求其次的选项而已。
四处碰壁使人学会不再受伤,一个多月的job-hunting使我彻底脱胎换骨。早已能够轻松面对HR挤眉弄眼地示好,又无限怀念第一次面试无法抑制的心跳加快,以及由此带出轻微颤抖的语音。正基于此,我明确预感到,或许是时候遭遇我的“真命天子”了。
  结束与开始一样仓促,某一天上午,job-hunting生物钟再次戛然而止。这时,已经匆匆滑过繁花似锦的五月,一路匆匆的我居然没空停下看风景,回首过往时光恍如一梦。
  说起来真是不好意思,这段非凡经历带给我最大的感怀,竟是开始笃信天命。以前一切挫折磨难,也许只是为了通向某个确定的未来。我为什么会在这里?又为什么变成这样?冥冥之中,自有主宰。
  所以,哪天,若是你迫于无奈开始继续飘零,实在不必惊恐或失望,前方有人正为你准备全新的位置,在某个看不清晰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