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事儿比较多,先贴一篇以前写的“相识”。虽然没写完,但毕竟有了一小半。分次贴出来,会督促我写完它。

2008年11月16日中午,我走在库尔勒的街头,孔雀河静静流着,人们走过我身边,蒙古族、维吾尔族、汉族,阳光照耀下一张张生动的面孔,这时,突然一个画面闯入了我的脑海:那是北京西苑的冬夜,“北风在吹着清泠的街道,街灯拉开长长的影子”,对,是那时的西苑,被酒精染红的年轻的脸,抱着枯树佝偻着身体呕吐的学生。
“我在库尔勒遥祝你生日快乐!”,发送,退出,信息消失在高远的蓝天里。手机屏幕上很快显示出一行字:信息已发送至王彤。

1986年8月31日,我成为GG的一名大学生。5号楼115房间窗户左侧的下铺,那儿成了我在GG校园里的第一个坐标点,坐在那里,从窗户望出去,对面是刚刚建成即将启用的图书馆,图书馆的南面,是一片开阔地,后来的岁月里,那里慢慢长出了青草、小径、缓坡,一对对恋人、吉他声,和八十年代的歌声。
但在到校后的那天,我其实是没有心情去守望窗外岁月的变迁的。人到大学校园的第一天常常都是在晕头转向中度过的,因为既要搞好入学所需的所有手续,又要好奇地打量校园里的一切:教学楼、宿舍、体育场,当然,还有校园里来来往往的人,特别是那些女生。不过,和这些比起来,最重要的事情还是去结识班上的同学——那些分享你青葱岁月的人们。
可是,这么多事情搅到一起,眼睛脑子就有点不够使了。后来我曾试图一一回忆和班上二十个同学最初相识的情景,但能想起来的却没几个。
王彤是其中印象深刻的一个。
印象深刻,是因为:他是吊着打夹板的右手来的。互通姓名以后,他告诉我,拿到大学录取通知书后,高中同学一起去爬八大处,许是太兴奋的缘故,上山时他一路小跑,结果不小心脚下一滑,就一路小滚地滚下了山。
“幸亏树多”,他晃了晃受伤的手臂对我说。我不自觉地往他的脸上瞅了瞅,还好,很光滑,没有丝丝缕缕的伤痕。颇白净,还周正的一张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