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梦见我的表哥小强

我梦见自杀死去的表哥小强。
我梦见我们年龄还都不太大。
但我似乎已经离家。
而他还在家乡。
我回家开车载着他。
有点小雨。
我们基本上是在小时候曾经老一块儿玩的野地里闲逛。

后来车到了机场。
其实并不打算去哪。
他没坐过飞机。
我们看到机场有一种中转机。
就像中转大巴一样。
把人们从候机的地方载到停机坪。
是卖票的。

我把车停到售票口不远。
他下了车。
我才发现他的腿伤残。
可以走几步但还是随身带着折叠的简易轮椅。
他在我停车的时候去买了票。
我们准备让他体验一次坐飞机的感觉。
然后再跟着中转机回来。

有很多人。
上飞机的时候也分商务舱和经济舱。
商务舱在二层。
我们径直往经济舱走。
没有座位。
大家都或站或坐在一个很大的大长厅里。
刚进去的时候前方的屏幕在闪回几部影片。
是在征求大家的意见播放哪一部。

我们就找了个地方站着。
飞机启动了。
上升的角度越来越大。
我表哥小强不太适应站不稳了。
我一把搂住他的肩。
就像当年我们一起出去玩时候的样子。

没有下文。
醒了。


梦很简单,我想说说我的表哥小强。

他是我舅舅家的孩子。
比我大几个月。
是双胞胎。
生他的时候难产。
我爸爸开车把我舅妈送到医院。
有一个没有救活。
另一个就是我这位表哥。
起名叫:强。

因为是双胞胎。
出生的时候身体也不好。
所以他从小个子就很小。
我也就从小不肯叫他表哥。
而就叫“小强”。
后来不知为什么他还得了个外号叫“小日本儿”。
但我没有叫过。

他也从未要求我叫他表哥。
对我其实很好。
从小到大送过我很多小玩意儿。
他就爱鼓捣这些。
自己喜欢的就喜欢送给我。
我还记得他有一年送给我一张贺年卡。
落款是:表哥。

上学时我们一班。
他学习不太好。
也不太起眼。
同学经常欺负他。
但好像也没有多大恶意。
他也不是很在意。
但特别爱哭。
别人说他几句就能把他说哭了。
我有段时间很看不上他。
觉着他特别窝囊。

初中时他出车祸腿骨折了。
我记得我们一起去医院看他的时候。
一进门他看到我们。
就哭了。

因为腿伤他休学一年。
有一次我上课的时候。
看见楼下他们班正在上体育课。
一个男生不知道什么原因把他打哭了。
下课铃一响。
我就冲下了楼。
将那个男生堵在操场打。
这可能是我上学期间为数不多的一次打架。
我这位表哥在一旁看着。
又哭了。

后来我上了高中他上了职校学厨师。
再后来我上了大学他毕业了有了工作。
见面少了。
除非是姥姥家有什么事才会碰到。
能在一起聊的事儿也不多了。

大学有一个周末。
我带着当时的王老师回家。
我妈跟我说:小强死了。
是自杀。
我在自己的房间里放声大哭了一场。
很多话不知从何说起。

他是为情自杀的。
为了一个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