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帮室友弄她的作业——接受采访。

采访这种东西很有意思,我问她是不是每次采访都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她点头,说更多的时候是被采访的人会有意外的收获——因为她的问题可以将那些沉埋于意识底下的事情都浮于水面。


于是我们说到同人圈的事情,她问我入圈后最大的收获是什么。

虽然我的第一发应是可以画很多黄暴(但那毕竟不是可以写到作业里的东西,而且我画得并不多),然后仔细想了想,无非还是通过这个圈子认识了那么多的人:出色的画手,赶也赶不走的机油们,以及和我有着相同创作理念的搭档。虽然与此同时也了解到还是有那么多的作者与自己的理念完全相反,但能找到和自己灵魂共鸣的人,哪怕只有1个也好,也足以称为万幸了。

体验到做本和团队合作的辛苦和弊端,体验到选兵的重要性和协调性,体验到被嫉妒与嫉妒的心酸,体验到被人超越的不甘,体验到艺术品和普通同人本的区别和立场,体验到打造出一个精本的喜悦和成就感,体验到⋯⋯我还有同伴这样的事。

这些都不是几个数字可以代替的经验。


我和葡萄总是不定期地吵架,为一些奇怪的事情。但是最后她总是说我和你的理念终究还是一样的。

无论我们的观点可以多么不同,至少我们都一样认真地去对待创作这件事。其他的都不重要。

其实我也觉得我挺对不起她的,很理所当然地要求她做这样那样的事,虽然在她看来那是一种不必去纠结计较的信任。而我对于作为她的兵这样的事也没有什么意见——因为我总是发觉这个将领下的命令都有足够的意义值得我去做。

我不知道这样的关系可以持续到多久,有些时候我想我还能和她在一起大概是因为我是一面映射着她梦想的镜子。只要我们还能抱着这样的梦想,大概就不会说再见吧。

葡萄说她想在有生之年做出一个很不得了的东西,我跟她都不知道那是什么,但是我总觉得必须是我们一起。也可以和莱格,和红铃老师,无想她们一起。


最近HIGH微薄的fate企划,我看到了很多希望。虽然不是第一次和莱格合作,但头一次参加这种写手和画手共勉的企划,倒真的会让我考虑很多文字和画面结合的问题,以及我的追求。

世界上有很多种画手。有些人可以一辈子埋头画自己的东西;好像他们脑袋里总是有那么多灵感和想表达的东西让他们可以不断地画啊画。有些人只能画别人给他的主题,只能当一个画匠。而有些人喜欢沉浸在画和其他媒体结合的空间当中。

我不知道我属于哪一种。我虽然可以一直地画,但是在那之前我必须找到我所爱的灵感之源。我无法为了自己脑袋里的世界去创作——画中的内容必须不属于我一个人,我才会用心地去刻画,赞美他们。确切地说我不是一个画手,我甚至没有什么东西想表达给众人。我想我大概更像一个赞美者,不停地画那些我认为很美的事物。脑子里原本都只有丑陋的玩意儿,所以只有在看到外界的美丽时才敢拿起自己的笔。

⋯⋯这并不是说我需要从别人那里拿梗来画,只是画中的主角大概永远都不会是我自己吧。我对自身的价值并没有兴趣,也不相信从我这样的脑袋里能生出什么令人叹为观止的东西。但哪怕只有一个人能与我分享这些事的话,我便能发现他们的美好之处。

那些在图里隐藏不住的表达欲,便是我作为一个人寂寞的象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