鹃声雨梦,遂若与先生为隔世游矣。至归途黯瑟,惟有轻浪萍花与断魂杨柳耳。回想先生种种深情,应如铜台高揭。汉水西流,岂止桃花千尺也。但离别微茫,非若麻姑方平,则为刘阮重来耳。秋间之约,尚怀渺渺,所望于先生维持之矣。便羽即当续及。昔人相思字,每付之断鸿声里。弟于先生亦正如是,书次惘然。(《柳如是尺牍·七》)
  

弟昨冒雨出山,早复冒雨下舟。昔人所谓“欲将双屐,以了残缘”,正弟之喻耳。明早当泊舟一日,俟车骑一过,即回烟棹矣。望之。(《柳如是尺牍·廿六》)
  

泣蕙草之飘零,怜佳人之埋暮,自非绵丽之笔,恐不能与于此。然以云友之才,先生之侠,使我辈即极无文,亦不可不作。容俟一荒山烟雨之中,直当以痛哭成之可耳。(《柳如是尺牍·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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忆昔西池池上饮,年年多少欢娱。别来不寄一行书,寻常相见了,犹道不如初。

安稳锦屏今夜梦,月明好渡江湖。相思休问定何如?情知春去后,管得落花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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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年燕来较迟,帘外桃花,已零落殆半。夜深巢泥忽倾,堕雏于地。秋芙惧为猧儿所攫,急收取之,且为钉竹片与梁,以承其巢。今年燕子复来,故巢犹在,绕屋呢喃,殆犹忆去年护雏人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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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夏末与秋初,盖普靠步行与搭电车走遍了维也纳,没跟谁打交道。他写信给海伦说:“青春期有一部分就是觉得,周围没有一个人够像你而足够了解你。”盖普说,他觉得维也纳会加深他内心的这种感觉,“因为在维也纳真的找不到像我这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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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人自问,是不是浪费了光阴,把路推至更远处。却又回到原来的起点悲叹,回来耗掉一份故我,回来再度告别,再起程。

——聂鲁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