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人杀医生了,“我们都是凶手”了。

白岩松代表自己道歉了。

代表我们认罪,却代表自己道歉……怪不得中国人怕“代表”。

“我们都是”这个万恶的句型,恐怕也是杀人逻辑的一种。

病人杀了医生,曾经试图自杀,他当时恐怕想到的只有孤单的“我”,而不是法不责众的“我们”。

网友表示了“高兴”。媒体说,这种高兴“没人性”。

可杨佳杀警察的时候,我们说,“我们”都是杨大侠。

又有多少我们说“大快人心”。

看来,警察还是比医生更不值得同情吧。

还是说,我们只是在隐晦地承认,“我们都是”病人呢?

恐怕我们真正高兴的是,有人替我们杀人。

痛苦属于我,高兴属于我们。

如果要反思,是反思高兴呢,还是反思我们?

听起来,“你可能是下一个凶手”确实要比“你可能是下一个死者”要深刻些。

凶手是我们,死者也是我们。

可我们却还在分出“我们”和“他们”。

然而这个世上真有“我们”吗?

我们可不都是富二代,更何况还有屌丝、女神、高富帅。

伤口是我们,刀子也是我们。

温总理却说,知我罪我,其惟春秋,他是要抛弃我们了吗?

逞凶的时候,我是我们;遇害的时候,我们是我。

那么,是“我们”杀了“我”?

医生和病人,警察和杨佳,公务员和邓玉娇,药家鑫和“农村人”……

我们不是“下一个”,我们是上一个。

“我们”成了仇二代。

围观真是一种力量吗?“屌丝的逆袭”难道不会成长为阿Q式的革命吗?

在“我”之外,还需要寻找“我们”,真的会更安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