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园子里,自行车似乎是必不可少的,尤其是对于我这样每天要往返西南门旁的宿舍和东门外实验室的人。骑车骑得多了,修车自然也是无法避免的。车越骑越旧,修车也频繁起来了。多数时候,我更愿意自己动手,倒不是吝惜那一两块钱,手痒罢了。次数多了,对于自行车的那些小毛小病,心里也有了底,故也无甚必要记录下每次的过程。只是这一次,不写两笔,实在有些对不起这奇妙的经历。

中午离开实验室,下楼准备骑车回园子里吃饭,猛地发现左边车闸下滑了一截,试着捏了一下,发现已不能使用。只得骑着只有半边车闸的自行车先去填饱肚子。回到寝室,拿上工具下楼。揭开车把带,发现车闸只是由两片锈迹斑斑的铁皮松松垮垮地搭在车把上的。本想拆开车闸探个究竟,无奈车闸上仅有的一个螺丝拧不开。

既然已经在我能力范围之外,也只好推着车去了学校最大也是最臭名昭著的修车铺,离着那铺子还有个五六米远,便有了如下对话:

“能麻烦您帮我看下一这车闸么?”

“这车修不了!”

“那哪儿能修?”

“清华西门。”

看这时间,去趟清华西门似乎已是来不及的了,只好暂且作罢,先回实验室。临出发之前,突发奇想,去了一段已断开的车把带,把车闸扎在车把上,这闸似乎也将就着能用了,只是由些许摇晃。

考虑到要去修车,下午的实验安排得稍少了一些,如此便在五点不到就离开了实验室。骑车直奔清华西门,路见一租自行车的摊位,便上前打听何处可以修这车,答曰:让我看看。待他端详一阵之后,说道:“这车我没法修,去前面自行车大卖场,他能修。”顺着他手指的方向,骑到了传说中的“自行车大卖场”,无非就是个稍大些的自行车铺,问:“您能帮忙看一下这车闸么?”,那修车的师傅摆弄了几下,道:“修不了!”,又问:“哪能修?”答:“北大西门,那儿有条胡同,进去之后有人能修。”虽不动声色地谢了人家,心里却暗想:这不坑爹么!大老远从北大最西边骑过来又让我回去……

如此一番折腾,便不抱希望能修好这车闸了。回校途中,又见一车铺,上前打听,答:“我不会修车。”正当这万念俱灰之际,不远处一中年男子道:“您来。”只见他放下手中正在整理的废品,微偻着背,一瘸一拐向一胡同走去。我便推着车跟在后头,进了一个不算大的院子。院子里虽算不上干净,却整齐的堆放着一些工具。他解开绑在车闸上的布条,看了一眼说,螺丝松了。说着他利索地松开后轮边固定刹车线的螺母,按下车闸,把螺丝刀伸进车闸,拧了几下,说,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