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六岁了,上小学还是不上?这是个纠结的问题。

儿子三岁进幼儿园,已上完大班。七月幼儿园毕业时,老师说八月前出生的孩子,都不再留了。那好,咱就准备上小学。我借来小学一年级的课本看,觉得对儿子来说没难度,内容基本上大班都教过了。虽然内心矛盾着,想让他多玩一年,觉得这么小上学有点可怜,但另一边又想,回幼儿园再读一次,教的还是去年的内容,等过一年上学时也是差不多的课程,三年都只学这点东西,实在浪费时间。于是,下定决心,就今年了。

        接下来就是选学校。以前多数丽江人都住在古城里,城里的小学多数分布在古城范围内。现在古城人搬到新城住的占多数了,但学校没都搬出来,于里,城里人都挤到新城有限的几个学校里,人满为患。古城里的小学校,招到的基本上都是在古城经商务工人员的子女,本地人很不愿送孩子去读。我倒不介意让六三与外地孩子一起读书,要是还住古城老宅,离家三十米就是我的母校现文小学,一个百年老校,是很不错的选择。可现在家住新城,不可能每天跑这么远接送。平时我们可以送儿子上学,但接只能靠孩子他奶奶,小学一般四点就下课,可我们要到六点才下班。

        新城的小学就两个,一个是市实验小学,另一个是区里的福慧小学,校园和师资都不错,离家也近。特别是实验小学,公交车很方便,在家门口上车,可在校门口下,特别合适儿子和他奶奶,丽江老人孩子坐公交还不用交钱。等明年搬新房子,离这个学校就更近了,走路也就十分钟的路程。可是,这个学校因为是所谓的好学校,很难进,而且学生也特多,小学班额达到了每班七十多人的程度,听上去就恐怖。另外那个福慧学校,听说每个班也有六十多的学生了。我一时搞不清楚了,现在是社会进步了还是退步了?再好的老师,要带好一班七十多个孩子,可能吗?教书又不是放羊,一只是放,一群也是放。

         我和老婆去学校看了看环境,校园环境倒都还好,就是教室小了,七十多个孩子要挤在一间小教室里。我看到第一排的小课桌顶到了老师的讲堂上,最后一排的椅子靠在后墙上,每排之间的间隔非常窄,只容得下孩子侧身进入。我很郁闷,我担心很多事情。这种环境,孩子太可怜了,晴天下课还可以跑出来玩一会,要是雨天,儿子就只有把自己插在小课桌缝里呆到放学了,一点活动的空间都没有了。小学生中午不回家,在校吃午饭,吃学校统一安排的午餐。饭后活动一个小时就上课。没有午觉,要睡就得趴在小课桌上眯一会儿。这一点是我最受不了的,我觉得这个年龄的孩子睡眠最重要,只有保证充足睡眠、营养和游戏时间,才能保证孩子的健康发育。看来儿子自己总结的“三好学生”――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好好玩―――要打折扣了。

         犹豫了近两个月,还是去实验小学报了名。没办法,没有更好的选择,现在不是想不想读的问题,想读还不一定进得去呢。开学前,看着儿子还是没心没肺的样子,担着心,怕他难适应新学校的环境。以往在安全,受呵护的环境里自由自在惯了,对学校生活会不会产生冲突?又担心班里孩子这么多,老师肯定很严厉,怕他学乖后损失了灵性。我承认,对儿子上学这事,我少了点信心和信任。

         儿子他们比城里别的学校早一周开学,开学那天一早,他奶奶、老婆和我一起陪儿子去学校,找教室认老师。儿子很兴奋,因为差不多一年前,他要求我买一个PSP,当时我随口说等你上小学后买,现在他终于要等到这一天了。还好答应的是买PSP,不是买737。找到教室,老师还没来前,一片混乱,许多家长与孩子一块挤在小课桌里,有的家长干脆一屁股坐在孩子的课桌上。阴天,教室的灯也没开,灰暗灰暗的。桌椅板凳全是很古老的,我猜至少与这个学校的历史一样悠久了,堂堂的市级小学,连贫困山区学校的条件都不如了?我进去找到电灯拉线开了灯,还是带儿子出来在教室外面无助地等着。直到老师来了,把家长们请出教室,我才让儿子自己进去找地方坐。

         头三天,老师允许早上把孩子送到教室。三天后,只能送到校门口,让他自己进去。下午四点十分,他们排好队走到校门口等家长来接。看着孩子背个大书包,拎着饭盒大步跨进校门,头也不回,他老爸我的心也跟着进去了。下午说好他奶奶接,有好几天到时间了我忍不住,翘班跑去接他。

         儿子倒还行,第一天回来,我问他学校午餐吃什么了?好吃吗?他说:“好吃!我吃了三碗!饭里没苍蝇!”

         第二天,回来说,老师选班长,他举了手,但没选上。

         第三天,说班上要同学们讲故事,他举了几次手,没请到他。

         第四天,回家向我报告,他们今天在操场玩,好玩死了。有一个练跆拳道的同学来同他摔跤,没摔倒他,被他使个绊子放倒了。

         第五天,说在操场碰到两个大哥哥,说可以当他的保护神,要是有人欺负,可以来找他们。。。。。。嗯?还有这种事?

         这一周,儿子新的作息规律基本养成,学校也正式授课了。周一和值日天早六点半起床,然后吃早饭,七点半到校。平时可以迟二十分钟。下午四点放学,四点半到家,然后自由玩。晚饭后检查学习情况,现在只有很少的作业,主要是把学习内容读给家长。然后自由玩,九点钟上床睡觉。减少了看电视时间,只在洗完澡后看一会,九点一到就关。

         上学一周,对足球的兴趣大增,脚法也有进步,可能白天在校园看高年级踢的多。昨天和今天晚饭后都要求到体育中心陪他踢球,练得很认真,跑一身汗回来。

         今天儿子开心的一件事是当选了数学课小组长,我及时地夸奖了他。

         看来,儿子的适应能力比我想象的强,我总是担多余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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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学时校门口接孩子的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