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因为有两个以打工为营生的姐姐,我或许就与《外乡人》这样的电视剧擦肩而过了。它呈现出大上海一条小弄堂里各色小人物勉强又悲欢离合的生活,在众多电视台还在欢庆年关和吟唱赞歌的背景下显得多么不河蟹。

        我的两个姐姐是我老公老蒲的姐姐。一家姐弟仨,从农村到镇上再到城市。弟弟读了美术院校,做了最普通的设计师,拿一份最普通的工资;姐姐们在著名的西南鞋都其实就是金花镇鞋厂做鞋,金融危机临幸后,有的鞋厂体力不支倒闭了,有的老板卷上铺盖跑了,姐姐们做这家,倒没听说有什么情况,只是更忙了,忙起来的时候常常夜以继日地奔波。

        我喊他们一声姐,因为她们辛苦和本色。“姐姐”是一种认同,我嘴硬,不认同的人我只喊大名。大姐进城得早,前年才搬进新房,在十陵;二姐生活曲折,飘荡一些,春节前刚搬进新房,在西河。都是成都三环以外的地方。买自己的房子是最重要的人生大事,在这之前,她们租住在郊外的民房,厨房在楼道里,厕所在楼外。

        她们有时候带儿女过来我们家玩耍,没有闲情逸致看我们俩看的碟子,也不会去关注央视正在热播的《敦煌》(我们正在看),她们拿起遥控器把频道调到《外乡人》,跟我们说,这个好看。

        真的好看。老蒲看了直感叹。看《落叶归根》的时候,他直流眼泪。因为我们最早都从农村来,现在也只是这虚无繁华里的一位普通老百姓,虽然没有如同剧中人活得那么窘迫,但是也没有过得游刃有余。而姐姐们就曾经那样生活过,生活对她们来说不是一幅风景而是一副重担,幸喜的是这样的日子在一年又一年的奋斗中得到些许改变。

        《外乡人》,又名《生活之他乡》,讲农民工的辛酸,也讲上海市井小民的挣扎。狗狗一下,就知道每晚几点开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