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就像自来水,无滋味,无波澜,无停歇,一边发愁何处是尽头,一边惋惜流走的不停留。两千多年前,子在川上总结得真精辟。
一年时光又悄mo声息地没了,很多事儿,明明发生 10年,我总觉得是09年。元旦夜收拾屋子,捧着2010年的台历,崭新,陌生,真想把它摆到桌上重翻一回。

小时候没有幼儿园,据说学前班赖着读了3个;三年级,转学;再三年,初中;再三年,高中;再三年,大学;本科四年,大三开始考研;硕士两年,我无理由地赖着不肯走……数一数三年又过,眼见毫无长进,所以心慌发怵?

这一年也想过考博。认真地,严肃地,网购英语书和专业课本,查阅招生信息和方向,咨询好心人,却因怠惫欺骗了他们的关心和感情。不仅是因师兄所赠“慎重”二字,更冠冕堂皇的借口是,我现在需要一份能养活自己的工作。没了青春作赌注,无力追梦。

这一年的工作。从乏善可陈到如坐针毡。现在的状态是,只因晚上打了一个电话,无非是礼貌藏着虚伪,以感谢表示拒绝,像所有的公务电话那样。可挂下听筒的瞬间却吞了苍蝇一般难受,只好跑到这里来吐。要不然我都睡不着。
娘前日讲,如果有教育孙辈的机会,一定不要像教我们姐弟这样了,要让他调皮,让他狡猾,让他自私,方能适应这个社会。我一旁沉默,不知该反对还是该赞成。
我现在急于想知道的是,如果一个人从心底里反感目前环境中几乎所有的工作关系甚至游戏规则,她还有救吗。她该怎么办。

这一年的业余生活。后来我很忙,断了剧场。不忙的时候,植物大战僵尸来回打了三遍半,小游戏无止境。字没有再写了,希望明年每周还是能有一次,我不会那么傻地献身于工作了。上周开始玩一种叫橡皮章的游戏,不知会热心几分钟。书仍在买,不读。逛书店只会耐心地逐层扫荡儿童区绘本架,其热忱度类似于年轻时逛小说架。看寥寥几部电影,没什么太喜欢的,口碑再好也喜欢不起来,除非是不要人演的动画片。独自旅行的事儿干过几次,胆儿越来越大,明信片越写越少。寺庙的义工也还担着,但了解多了兴致减了,作业也时常晚交。还有,明天开始去学游泳,爹妈双双表示我会半途而废。

这一年还是自己回家过年。年中有自动了结掉一截莫名其妙的感情,有进步,值得表扬。之后依父母之命认真地相了一个荒唐的亲,自然是悲剧了,我却感谢它。
怎么说好呢。百转千回,我还是做了最幼稚的选择。但我一天天地相信他是最好的。

不早了,这一年还有什么吗。我知道现在并不是最糟糕的年代,可为何还是常为它忧心忡忡?
想起来,旧年的青花瓷台历,终究还是进了垃圾桶。